不退吧,下午要搬到什么时候啊。
好累。
乔明熙叽叽咕咕问:“那你会嘲笑我吗?”
他难以想象,贺涧山和他说:看吧,早就告诉过你不要买那么多。他会多么生气。
不蒸馒头争口气!
贺涧山撩开他扎在眼尾的刘海,“不笑你,人都是在犯错中成长的。”
“好吧。”乔明熙撇了撇嘴。
“那你睡半小时起来,自己去和蔡老板说要退货。”
乔明熙感觉有点难为情,他生下来还没有过退货的先例。
买就买了,不喜欢就搁着。
但玫瑰花和衣服鞋子不一样,搁那儿不管会死的。
想想大片的玫瑰花死在他手里,他宁愿去退货。
“那好吧,我去说。”乔明熙小声说。
贺涧山心软得塌下去一块,“好,睡吧。”
“你陪我哦。”乔明熙紧了紧抓着贺涧山的手。
“好,我就在这儿。”
乔明熙睡了,贺涧山闭目养神。
他要看着点时间,不管他们搬没搬完,蔡老板今天肯定要把车开着回市里。
乔明熙睡觉从来不定闹钟。
晚上还没搬完,会耽误蔡老板的工作进度。
待乔明熙睡熟了,贺涧山偷偷下楼,蔡老板正在沙发上靠着打盹。
被贺涧山脚步声吵醒,蔡老板用力搓了把脸,“开工吗?”
“不急,”贺涧山坐到侧边沙发,“明熙还在睡,我先给您道个歉,明熙买玫瑰的时候,我没看住,要得太多了,车厢里剩下的两百多盆玫瑰,劳烦您再开车带回去。”
生意人最介意退货,乔明熙虽是蔡老板的老主顾,但是这玫瑰也是他让工人搬上车,开了两小时带过来的。
现在又带一半回去,他的人工费全亏。
可贺涧山话里根本没给他选择,没问他愿不愿意,开口说死要退货。
又有道歉在先,弄得他没法发火,发火显得他小气。
蔡老板干笑两声,“乔少爷对您倒是言听计从哈,其他人让他退货,他肯定不让。”
贺涧山轻轻摇头,脸上有点无奈,又浮着点笑意,“给您添麻烦了,您计算一下这趟运送的损失,我们会赔付的。”
蔡老板瞬时喜笑颜开,有补偿就行,他可不想得罪乔明熙这个有钱事儿少的金主。不过面子上他不能表现得小气,客气道:“没必要,没几个钱。”
贺涧山没接他的商业客套,只说:“一会儿他会下来亲自跟您说这事儿,您正常应他就行。”
“哦,明白,明白。”
蔡老板感同身受,他就是这么教育儿子的。
儿子犯了错,不能光靠他这个老子去摆平,也要让儿子自己承担后果,明白错在哪儿,以后才能不再犯。
蔡老板对贺涧山多了几分敬佩,“咱们做长辈的是为难啊,现在的孩子打不得骂不得,手松了说你溺爱,手紧了他上网发帖子说原生家庭不幸,您是乔少爷的老舅还是叔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