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熙也好哄,马上忘了贺涧山才给他保证过,吃完药就能睡。
“我想换衣服。”乔明熙在被子下扯着自己汗湿的衣服,鼻尖嗅了嗅,“我都臭了。”
“你现在还不能见风,睡醒起来再换吧。”
“可是。。。。。。”
“换了衣服要多吃两天药,你愿意吗?”
“我愿意。”
贺涧山低估了乔明熙对衣服的执着,又道:“睡醒起来换,你现在可以躺下了。”
“那你不许走。”乔明熙在被子底下摸摸索索,从边缘探出,牵住了贺涧山的手。
贺涧山不动,应声说好。
乔明熙很累,摸着贺涧山的手指睡去。
贺涧山依言一直坐在床边,想自己的事。
乔明熙吵吵嚷嚷的,一分钟闲不下来,他没有时间思考关于自己身份的问题。
可他一旦深想,脑子就针扎似的疼。
他深呼吸一口气,暂时放下。
乔明熙已经生病了,他不能再生病。
他没忍住笑了下,他和这骄纵无比的小少爷过出相依为命的感觉。
他弯腰探了探乔明熙的额头,依然滚烫。
不应该啊。乔明熙这个年纪,发个烧半天就该退下去。
何况还吃了退烧药。
贺涧山抽出手,想去拿体温计,他刚一动,乔明熙就皱着眉哼唧,手在被单上胡乱摸。
真够粘人的。
贺涧山拍拍乔明熙的手,“很快回来。”
乔明熙开始不间断得哼哼唧唧,似在叫他的名字。
贺涧山就离开几步路的距离,也没消停。
还是三八度四。
几乎没有降下去。
退烧药没用。
贺涧山手伸进被子里,乔明熙的衣服湿透了。
这衣服不能再穿了。
没有药,只能靠乔明熙自己熬过去。
贺涧山怕乔明熙受风,拿着干爽的衣服钻进被窝里。
他小心地抬起乔明熙的手,乔明熙感觉到他了,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服。
压紧的被子被顶出漏洞,乔明熙身上淡淡的香气随着他身上的热气溢出。
不同于精心调配的香水,这味道干净清淡,带着淡淡的甜。
贺涧山双手落在乔明熙身侧,好久没有动作。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快黑了。
昏暗的光线下,乔明熙眼睫与阴影连成一片,被汗水打湿,像湖中荡起的一尾草。
贺涧山手轻轻搭上乔明熙的后背,拍了拍,“我给你换衣服。”
乔明熙哼了一声,又往他身上贴了贴。
像只笨猫,对过往的路人随意敞开肚皮。
一点戒备心都没有。
贺涧山都摸不清乔明熙对自己的这份信任和依赖从哪里来。
他再次拉起乔明熙的手,小心拽着衣服领口从乔明熙身上脱下来。
做完这些,他自己也热出一身汗。
睡梦中,乔明熙感觉有只大手在他身上游走。
鼻息间都是喜欢的味道。
那人的指尖划过他肋骨,好像在他身上留下一串电火花。
他的高热都被点燃,化为烟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