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顾墉接回西京后想求一个解释,却见沈玙正在花团锦簇韶华艳艳中为五娘簪花,嬉言红花再艳,怎敢与皎月争辉。
五娘闺名,正是月华。
温尧姜并没为此伤心多久,反正她也另有所求,假意也好,真心也罢,能达到目的不就够了。
在她死之前,她都一直专宠后宫,风头最盛之际,皇后都曾被她当众掌掴。
曾有一朝臣不满她的专宠,上书参她,后来也被沈玙贬职降派外地。
最重要的是,她终于做回了那个对温家有用的女儿。
仗着沈玙的专宠,她放任温家势力越来越大,哪怕言官多次上谏外戚干政,对她来说也不过是跟沈玙求两句情的事。
她成了言官口中祸乱君心的妖妃,甚至在沈玙外出巡营期间,红杏出墙,行巫蛊之乱。
念及此,温尧姜不由浅笑一声。没想到重活一世,她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顾墉——她的奸夫。
夜色浓郁,仿若遮天的黑绸横蔽天空,不见星月,温尧姜也估算不出来是什么时辰。
刚刚温尧姜本想进喜堂内看看,可是临至门前,大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门风打在温尧姜脸上,利刃一般地在她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她见进不去,索性坐在门口,等顾墉回来。
周围突然起了一阵风,铮铮峭声如利箭般穿过耳畔,打在紧闭的房门上。
怀里的刀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泠泠震动。
温尧姜回头望了一眼,现一切如常。
在她回过头的一瞬间,屋内的烛火陡然熄灭。一缕白烟,从门缝中袅袅飘出……
“你怎么在这?”
漠然冷淡的嗓音在头顶落下,温尧姜抱着长刀,慌张局促地起身。
“我……我在这……等……等殿……不是……等郎君。”
一句话结结巴巴地说完,温尧姜生怕自己耗尽顾墉的耐心,自己的脑袋就跟那只狐狸一样了。
顾墉没说话,打量了她一眼,伸出手,摊开手掌。
温尧姜“……”他什么意思。
不知道顾墉刚刚干什么去了,他的手心沾上了一些泥土和叶子碎片,修长的手指有着常年磨出来的粗粝,皮肤下隐隐可见青色,与沾染上的红色衬得鲜明。
他受伤了?不,应该不会。
温尧姜心里百转千回,见顾墉又掂了掂手腕,她咬着唇瓣,翻开袖口的内衬,轻轻替顾墉擦拭手掌。
冰凉的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顾墉喉结动了两下,想说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直到柔软的触感离开,顾墉才带着些哑意开口“你准备抱着我的刀多久?”
温尧姜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然后迅蹿流全身,她恨不得把自己团吧团吧找个地缝塞进去。
她刚刚在干什么?!!
“不……不不,我……我……以为……”
“……慢点说。”顾墉似乎现温尧姜的窘迫一般,轻飘飘地扬了扬眉。
“我可不曾听闻温家的小娘素有口疾。”
温家的小娘?
顾墉为什么这么称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