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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星见雅篇 中（第1页）

副标题被称颂会改造成牲鬼的雅接受来自司教的“精液圣洗”，将刀尖指向曾经的伙伴们。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

星见雅的意识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粹的混沌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永恒的、令人窒息的虚无。

她知道自己还“存在”，但这种存在，比死亡更加空洞。

昏迷前的羞耻、恐惧与绝望，都已经被这片虚无所稀释、吞噬，只剩下最本源的一点意识，如同一粒随时会熄灭的尘埃，在这片黑暗的海洋中无力地漂浮。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漂浮了多久，或许是一瞬间，又或许是千万年。

直到……一阵银铃般的、孩童的笑声，毫无征兆地在这片死寂的混沌中响起。

“嘻嘻……嘻嘻嘻……”

那笑声本该是天真烂漫的，但在这片虚无中，却显得无比的诡异与刺耳，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冰冷的钩子，要将她的意识从沉睡中强行拽出。

雅的意识猛地一凝。她“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混沌开始扭曲、汇聚。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九岁左右的女孩，穿着一身早已被鲜血和尘土染得看不出原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长凌乱地披散着，稚嫩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

是她自己。

是十一年前，在旧都陷落的那一天，亲手杀死了自己母亲的，九岁的星见雅。

看到这张脸，那被虚无所麻痹的、最深沉的痛苦与悔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再次将她淹没。

但很快，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的这个“自己”，浑身上下都燃烧着一层冰蓝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妖异火焰。

那火焰并没有温度，却散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刺骨寒意。

更让她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女孩的眼睛。

那本该是属于孩童的、清澈的红色眼瞳，此刻却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混合了千年怨憎与邪恶玩味的妖异光芒。

“你……不是我。”雅的意识出了无声的质问。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唯一一次妖刀失控，就是在用它亲手终结母亲生命的那一刻。

但那时的自己，是被悲伤、恐惧和妖刀的力量所吞噬，是混乱而痛苦的。

而眼前的这个“小星见雅”，却充满了自信、愉悦，以及一种……视万物为玩物的、纯粹的恶意。

“嘻嘻，我怎么会不是你呢？”小星见雅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天真而又残忍。

“我就是你啊。是那个被你一直关在心底最深处，最真实、最强大的你。”

她摊开小小的手掌，一团冰蓝色的妖刀火焰在她的掌心欢快地跳跃着。

“你难道不觉得，刚才的感觉……很美妙吗？”小星见雅的声音充满了蛊惑，“那种将力量与快感融为一体，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高潮的极致愉悦……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姿态啊！为什么要去抗拒呢？为什么要因为那些无聊的‘理智’和‘道德’，去压抑我们最本能的快乐呢？”

“我，就是和你完全融合之后，最完美的你。不再有悲伤，不再有迷茫，不再有罪恶感。只有纯粹的力量，和永恒的快乐。”

小星见雅说着，一步步向她走来。每走一步，她身后的混沌就翻涌得更加剧烈。

“所以……把你那点可悲的、多余的神智，都交给我吧。”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与那张稚嫩脸庞完全不符的、贪婪而饥渴的表情。

“让我们……真正地合二为一！”

话音未落，小星见雅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扭曲，化作一头由冰蓝色火焰与无尽怨念构成的、张着血盆大口的狰狞巨兽，向着雅那点微弱的意识核心，狠狠地吞噬而来！

“不——！！！”

被吞噬的恐惧，化作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如同最强效的肾上腺素，狠狠地刺入了雅的意识最深处！

……

“啊——！”

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

星见雅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片吞噬一切的混沌，也不是那头狰狞的火焰巨兽，而是对空六课公共休息室那熟悉的、带着柔和光线的天花板。

她……回来了？

她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环顾四周。

周围空无一人。

没有柳，没有苍角，也没有悠真。

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躺在休息室最里面的那张长沙上。

她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那件被汗水和淫液浸透的黑色劲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干净、柔软的灰色备用训练服。

身体也被清理过了，皮肤上没有了那种黏腻恶心的触感，只有沐浴过后的淡淡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