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希思罗机场的私人停机坪笼罩在初冬清冽的薄雾中,空气湿冷,远处塔台的灯光在雾气中晕开朦胧的光圈。
湾流gIV的舱门缓缓放下。
沈易踏下舷梯,深色大衣的衣摆被寒风微微掀起。
他一眼便看到了等候在车旁的那个身影。
戴安娜·斯宾塞。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浅驼色羊绒大衣,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软的髻,几缕碎被风吹拂在颊边。
没有盛大的迎接队伍,只有她独自站在那辆深绿色的宾利慕尚旁,像一幅静谧的古典油画。
看到沈易的瞬间,她湛蓝的眼眸骤然亮起,如同拨开云雾的晴空。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矜持地等待,而是快步迎了上来,在舷梯的最后几级台阶下站定,仰起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思念与喜悦。
沈易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大衣的毛呢质感有些凉,但她身体的温度很快透过衣物传来。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是轻柔的,带着久别重逢的确认,随即在寒风中变得温暖而深入,仿佛要将分离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许久,唇分。戴安娜的脸颊染上红晕,气息微促,却笑得眉眼弯弯。
“欢迎回来,我的新郎。”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我的新娘。”沈易回应,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微凉的脸颊。
坐进温暖的车厢,宾利平稳地驶出机场。
戴安娜很自然地靠在他肩头,开始轻声汇报,语气很快从亲昵切换到干练
“易辉欧洲这边,进展比预期顺利。
科技公司的展良好,用户反馈很好。”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农业公司的级水稻种子,在法国南部的试验田增产了百分之三十五,数据已经报上去了,欧盟农业部门那边负责接洽的官员很感兴趣,约了下周详谈推广的可能性。”
沈易静静听着,手掌抚过她披散在肩头的柔软金。
“医药那边,”戴安娜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成就感,“齐多夫定的改良版,英国药监局的初步评审已经通过了,虽然还有漫长的临床阶段,但开了个好头。
化妆品……‘端韵’系列在哈罗德百货,当天就售罄了,现在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
她轻笑一声,“伦敦的贵妇们,看来很买账。”
沈易颔。
“辛苦你了。”他知道这些成绩背后,是她多少个日夜的奔波与协调。
那个曾经在幼儿园教孩子画画、在家族压力下彷徨的斯宾塞小姐,如今已然能独当一面,撑起他在欧洲商业版图的重要一角。
车子驶上通往郊区的公路,两侧是冬日落尽树叶的橡树林,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
戴安娜忽然转过头,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看着他。
“沈,现在全伦敦……不,大概全欧洲都知道,有位来自东方的‘跨国新郎’,要在这里举行第一场婚礼了。感觉如何?”
沈易失笑,手臂揽住她的肩,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感觉……”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迫不及待要见到我的新娘。”
戴安娜耳根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漾开甜蜜的笑意。
车厢内流淌着温馨亲昵的氛围,窗外伦敦冬日的萧瑟景色仿佛也被隔绝在外。
橡树庄园在暮色中静静矗立,五十英亩的土地被精心打理过,即便在冬季,依旧能看出园林的雅致轮廓。
主楼的灯光温暖,驱散了傍晚的寒意。
主卧室保留了原有的古典风格,又添置了许多舒适温馨的细节。
壁炉里燃着木柴,出噼啪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精油香气。
晚餐安排在卧室附带的小起居室。
长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花园轮廓,尽管是冬天,依旧能看出玫瑰园的规整架构,特意为婚礼保留的古典礼堂在景观灯的映照下,显露出庄严而浪漫的线条。
“看,”戴安娜指着窗外,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女孩般的献宝意味。
“玫瑰园重新设计过,虽然现在不是花期,但婚礼时会有从肯尼亚空运来的新鲜玫瑰布置。
礼堂内部的穹顶壁画也请人修复了,到时候灯光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