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笑了笑“她们都是好演员,只是需要有人帮她们找到共同语言。艺术分歧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没有沟通的桥梁。”
他看了眼手表“走吧,下午还有地产会议。”
……
易辉集团顶层会议室,长桌上铺满了图纸和文件。
沈易站在窗前,俯瞰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陈展博推门进来,手中抱着厚厚的文件夹。
“沈先生,怡和那边的数据整理好了。”
“说。”
“过去一个月,我们通过三家离岸公司,秘密收购了怡和在中环的三栋写字楼,总计四十二万平方英尺,平均价格比市价低百分之三十七。”
陈展博翻开文件,“另外,金钟的两处商业物业也在谈判中,预计下周能签意向书。”
沈易转身“太古那边呢?”
陈展博的表情严肃起来“太古在九龙的七块地皮,原本已经谈到最后阶段,但昨天突然全部被截胡。
接手的是一家新加坡基金,但我们查过资金流向——”
他顿了顿,“最终受益人是长江实业的海外壳公司。”
“李人。”沈易轻声说,并不意外。
“是的。而且动作很快,几乎是同一时间完成所有交易,显然是早有准备。”陈展博说。
“沈先生,我们要不要反击?我们在和记黄埔还有股份,可以在董事会上提出质疑。”
沈易摇摇头“不必。商场如战场,被截胡只能说明我们动作不够快、布局不够密。
与其纠结已经失去的,不如看还能拿下什么。”
他走到长桌旁,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怡和的资产继续收,但重点转向会德丰。
他们最近在大量抛售分散的零售物业——街铺、小型商场、社区商业中心。
这些资产单个体量小,但总数庞大,而且分布在全港各区。”
陈展博眼睛一亮“沈先生是想……”
“四大家族给我们的地皮都在九龙和新界,位置好,面积大,但缺少现成的商业网络。”
沈易说,“会德丰这些散落各处的物业,正好可以补上这块拼图。
收购之后,重新装修升级,一部分做自营品牌,一部分出租,但最重要的是——把它们作为四大家族合作项目的配套商业。”
他点了点地图上的几个点“比如我们在九龙的地块要建住宅区,那么附近的会德丰街铺就可以改造成生鲜市、便利店、洗衣店,服务未来的住户。
在新界的项目主打文化休闲,那周边的商场就可以引入书店、咖啡馆、艺术工坊。”
陈展博迅记录“我明白了,这是打造生态系统。”
“对。而且会德丰这些物业因为分散,总价高但单价低,不容易引起注意。”沈易说,“你分十个不同的公司去收购,不要用易辉的名义。”
“明白。那四大家族合作地块的规划设计……”
“音乐厅项目优先。”沈易毫不犹豫,“尖沙咀那块临海地皮,我要建的不是商业综合体,而是一个文化地标。
设计方案已经请了贝聿铭的工作室在做初稿,月底能出来。”
陈展博有些犹豫“沈先生,恕我直言,那块地的商业价值极高,如果建音乐厅,投资回报率可能只有商业地产的三分之一。”
沈易打断他,“展博,你觉得香江缺什么?缺写字楼吗?缺商场吗?缺豪宅吗?都不缺。
缺的是能让这座城市被记住的东西——悉尼有歌剧院,巴黎有卢浮宫,纽约有大都会博物馆。
香江有什么?只有购物中心和摩天大楼。”
他走到窗前,再次望向这座城市的轮廓
“我要建的不仅是一个音乐厅,更是一个符号。
告诉所有人,香江不只是赚钱的地方,也是文化可以生根的地方。”
陈展博沉默了。许久,他点头“我明白了。那工地视察的安排……”
“就明天吧。”沈易说,“先去九龙那块地看看。”
第二天上午,九龙观塘的一块空地上,沈易戴着安全帽,在工程师的陪同下视察地块。
这里原本是旧厂房区,拆迁已经完成,地面平整工作正在进行。
“沈先生,按照规划,这里将建六栋住宅楼,其中两栋是公屋,四栋是商品房。”项目总监指着图纸介绍。
“公屋部分已经和政府谈妥,会以成本价出售,作为我们履行社会责任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