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对不起小威。”他像是怨自己,攥紧拳头,喃喃自语:“怎么就没多问一句?”
……
下午的会议室里,白板上列满线索。
那些散乱的平行线,此时逐渐交汇,最终指向一个可能。
警员们一一汇报。
“梁威的银行流水几乎空白,即便是六年前,也没有大额数目进账。也就是说,就算他还活着,这几年也没用过银行账户,可能用的是现金。”
“家人朋友、旧地址也都确认过了,没有进展。”
“出入境记录里没有梁威的名字。”
“另外,张平轩的银行账户有记录。六年前被一次性取走十万现金,日期和梁威母亲的手术缴费日完全吻合。之前都是零碎小钱,只有这一笔大钱。周婆家里那张存折是假的,没有打印提款十万的记录。”
案情逐渐明朗。
张平轩死在梁威的出租屋,梁威拿到一笔钱,填了母亲医药费的窟窿。自此,梁威彻底消失。
“那阿敏呢?为什么和梁威一起不见?”
“如果实在没办法找到梁威……找到阿敏,是不是就能找到他?”
黎珩再次望向白板上的名字,池阿敏。
蔡美琪说过,阿敏有个妹妹,叫章慧静,也许妹妹知道姐姐的下落。
章慧静的资料几天前就查到了,只是当时和死者线索没有直接联系,才暂时搁置。
此时,警员将她在人口登记系统里的所有信息整理出来,工作、住址登记得清清楚楚,每月伤残津贴也是准时发放。
出发去找章慧静的路上,车厢里热闹起来。
“刚才看见章慧静的身份证照片了,真是另一个阿敏。”
“那当然一样了,同卵双胞胎嘛,又不是异卵。”
“还有异卵?”
高子杰踢了懵仔一脚:“你中学生物课都白上了?”
同卵共用母体基因,长得一模一样,而异卵双胞胎就不同了。
“还有像是龙凤胎,大部分都异卵。”高子杰说,“不过也得看运气。”
懵仔挠挠头:“都说双胞胎有感应,那是什么感应?”
老游在前面开车,调侃道:“电视看多啦!难道一个出事了,另一个心口痛?”
“说不定真有,不然怎么叫双胞胎。”
后座几个人笑起来。
黎珩坐在副驾驶,眉心蹙了一下。
老游余光注意到,问道:“madam,怎么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从小到大,她时常莫名心悸,去医院反复检查,始终找不到原因。
她抚了抚隐隐不安的心脏:“没事。”
……
与此同时,沈之澄抱着三束花,走进家族墓园。
他把父母和姐姐的墓碑擦得一尘不染,而后随意地席地而坐,仿佛回到最安稳的家。
“最近没发生什么事,除了爷爷让我去跟深水埗地块的案子。”
“原来破案,还挺好玩。”
“还有,那个警察让我去警民关系科投诉。”他像小时候一样,对着冰冷的石头碎碎念,“其实我知道,警民关系科不管这个,得去‘投诉警察课’。”
沈之澄懒懒地靠在墓碑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服:“姐,我看她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