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他的小侄子,和他血脉相连的后辈。
庄浔又把手伸了过去:“你掐吧,哥哥生气了不要憋着。”
庄淮:“?”他莫名看着庄浔,满眼都是见鬼的表情。
庄淮不会当着楼凛的面,把本就已经平息的事情再次扩大。他瞪了庄浔一眼,让他老实一些。随后四人分开体检,只是让庄淮疑惑的是,周管家怎么跟着他,他不是楼凛的管家吗?按理说应该跟着楼凛才对。
肯定有猫腻!
庄淮得了个空档,看到庄浔正在医院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待着,他背靠着栏杆,手指间夹了一根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笑了。
阳光洒落在他背上,给他的发丝也蒙上一层金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很多,就连眼底也透出两份温情,那神态,怎么也不再像是一个刚成年的少年。
听见脚步动静,庄浔抬头看去,看到庄淮,先是惊喜,随后见哥哥看向自己的指尖,他又慌乱得四处找垃圾桶。
好在医院配置十分人性化,小阳台不远处就有一个垃圾桶。
庄浔向庄淮走来,顺便把手里的香烟扔进垃圾桶,上前搀扶着庄淮到小阳台:“哥哥,晒一晒太阳。”
庄淮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搀扶的手,又抬眼看着庄浔。
庄浔立刻解释:“我没抽烟,就是突然有这个想法,但我不会抽的,我肯定不沾烟酒。”
更奇怪了。
庄淮神情沉重,一双澄亮的双眼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你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生病了?是绝症吗?”
“呸呸呸!”庄浔吓坏了,“这话怎么能乱说啊!哥,你很健康,会一直健康的!”
庄淮晃了晃自己的手:“可是你现在对我的态度,就像我……”
“不许乱说!”庄浔阻止了庄淮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他现在可听不得这些。但是要怎么糊弄过去呢?
庄浔咬了咬牙,算了,自己吃点亏。他比庄淮高了几公分,此时低着头,像只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大狗狗:“是我被楼……被楼叔叔训了,他说我……”
庄浔愤愤道:“楼叔叔说我太过懦弱自私,看问题不够客观,让我要用更宏观的目光去看待事情,不能太爱面子,吃不得一点人情苦……”
庄浔心里有些委屈:“可是……”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好吧,我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但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庄淮大概能猜到庄浔和楼凛之间发生了什么,一定是庄浔从楼凛这里拿资源,骄傲了十几年的人,突然这样寄人篱下,他的自尊在作祟,所以和楼凛发生了一些矛盾,楼凛便借机教育他。
庄淮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弟弟说,他觉得弟弟也没什么错,他才十八,一个多月以前,一直都是那么骄傲地活着,从来不需要看谁的脸色。
但楼凛的话也没有错,弟弟想要得到楼凛的帮助,就不能自尊心太强,既要又要。
他抬手摸了摸庄浔的头,轻声说:“辛苦你了,要不让我来吧,九月初,你还是去学校读书。”
原本他们已经商议好,开学时,庄浔就去学校办理休学,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再谈学业。
“不用。”庄浔眼神坚定,“我可以,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哥哥你在家里休息……不行,哥哥还是去公司休息吧,我在公司给哥哥安排一个画室,一个休息室,哥哥不需要工作,只要让我看着哥哥就好。”
庄淮又笑了,抬手抱住庄浔:“不用,我会和你一起努力的,只是哥哥在这些事情上没有天赋,要辛苦你了。”
庄浔将下巴搁在庄淮的肩膀上,闭上眼,揽着庄淮肩膀的手用力得仿佛想让他们两兄弟融合,揽在庄淮腰间的手,却轻得仿佛怕碰碎了庄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