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淮误以为庄浔对自己的小心,是因为和楼凛发生矛盾后,以为自己做错了,为了致歉才这样对自己。
弟弟也不过是个才成年的小孩子,其他人高中毕业的暑假,或许会来一场开心的毕业旅行,会期待大学生活,弟弟却需要承担如此重任,和大人闹脾气也在情理之中。
庄淮拍拍弟弟的肩膀,又说了些鼓励心疼的话,最后道:“以后不要这么容易生气啦,气坏了身体,哥哥也会担心的。”
庄浔一边感动哥哥对自己的关心,一边想着不得已让哥哥误会自己和楼凛的矛盾缘由,心里便憋气得很!
随后两人继续体检其他项目。庄淮没有发现自己的体检项目比其他人少了几项,空下来后,主动找到楼凛。
楼凛正在做心电图,解开的衬衣露出了他结实的身体。庄淮没敢多看,旁边无所事事帮着看心电图的别博文挑眉,心里轻笑:人家看都不看你,你做个心电图还把胸肌鼓起来。
心电图结束,别博文非常有眼色地带着护士离开房间,将空间让给庄淮和楼凛。
楼凛坐在医院的小床上,慢条斯理一颗一颗扣上衬衣扣子,修长指节和手背青筋动作间极具张力。
庄淮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多看,只看向楼凛的眼睛,语气因为道歉,带着比平日里更明显的装乖:“daddy有生弟弟的气吗?他年纪小,情绪容易波动,daddy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呀。我会好好教他的,以后不让他和daddy顶嘴。”
楼凛看着他浅玫粉的嘴巴一张一合,洁白的牙齿若隐若现,那一声声的daddy被他刻意装乖的声音念出来,有种掀起人心里深处疯狂的禁忌感。
楼凛扣纽扣的手微不可见一顿,视线不经意掠过庄淮的小腹。他缓缓地、沉沉地呼出一口气,语气波澜不惊:“我没有生气。”
楼凛整理好衣服,站起身走到庄淮身边,微微垂眸,看着庄淮颜色较浅、干净得仿佛玻璃的瞳孔,没忍住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体检结束了吗?”
庄淮点头,抬眼盯着楼凛看,好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不会和弟弟生气。
楼凛手掌下滑,指尖划过庄淮的下巴,轻轻捏了捏,喉结滚动:“小淮……”
庄淮疑惑。
楼凛话在嘴里转了两圈,换了个方式问他:“梧桐树的房子给你了,以后我还能一直和你一起住在里面吗?”
“当然了。”在庄淮心里,那本来就是楼凛的房子,“我只是暂时保管呀。”
楼凛压住心里想要亲吻庄淮的疯狂念头:“那就一直保管吧。”
话落,他牵起庄淮的手,轻轻揉捏了一下:“体检好了我们就走吧,你中午想吃什么?”
庄淮:“不等他们吗?”
楼凛:“去餐厅等,他们结束了会过来。”
庄淮上前两步赶上楼凛的步伐:“一起过去更方便呢。”
楼凛没再说话,带着庄淮去了停车场,载着庄淮便走了。
这事又让庄浔气了好久,一整天都没有再与楼凛说一句话。
一直默默跟着他们的蒙盛心中也生出疑惑,总觉得体检后,庄浔和楼凛对庄淮的态度很奇怪。
庄淮也有同样感受。
他每天继续和庄浔一起到公司上班,只是庄浔总是想让他休息,只要能坐着,便不让庄淮站着,甚至给庄淮制造躺着的条件。
庄淮再次怀疑这次体检自己查出某种病症,被庄浔知道了。
不仅庄淮自己怀疑,就连一直观察几人,且暗中总想做点什么的庄家二叔、三叔,也发现一些猫腻。
宏长集团总公司餐厅,最宽敞、视野最好的位置,被员工们留给了庄家两位少爷。
庄淮撑着脸,从窗户看出去,城市林立的高楼错落在视线中,马路上的汽车缓缓行驶。
庄浔和蒙盛端着饭菜回来。他们两人吃的是食堂的食物,庄淮的则是附近一家品质极好的餐厅做好后送来的。
庄浔见两人回来,伸手要去拿庄淮手上的纸袋。
庄浔放下自己的餐盘:“不用,我来。”他将庄淮的菜一道一道摆在桌上,虽是一些一次性的盒子,比起普通的打包盒却也精致不少。那一道清蒸鱼溢出的香味,让庄淮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庄浔给庄淮盛了饭,拿起筷子挑了一块鱼肉。
庄淮等着庄浔夹走鱼肉,却见庄浔将夹下来的鱼肉放在碟子里,沾上料汁,仔细挑去鱼刺,再将鱼肉放到庄淮碗前的碟子里:“哥哥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