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他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这话,楼凛睁开眼,背对着庄淮的他,眼底是遮掩不住的贪婪和占有欲。
楼凛这样直接而干脆地承认错误,庄淮一时竟不知道怎么面对。
他下意识道:“昨天晚上d……不是也醉酒了吗?”
总不能是楼凛算计了他吧,说来,楼凛说不定也是受害者,虽然,他昨晚的表现并不像是受害者。
“是我的未婚夫给我喝了下药的酒,然后把我送到这个房间的。”庄淮只要一想起连章,便觉得心里一阵恶心,被背叛和抛弃的绝望及怒意,让他眼底凝结出一片恨意。
他看向楼凛的背影,想到了自己昨晚上顺从这件事情发展时心里的计划,不知道自己的要求会不会被楼凛答应。
他抿了抿嘴,试探道:“我讨厌我的未婚夫……”
楼凛终于转过头来,眼神中那些骇人的情绪已经消散,只剩下一片沉黑和淡淡的温柔。
他说:“已经不是未婚夫了。”
庄淮眼眶一红。是啊,这种人已经没资格挂着未婚夫这个名头。
他的声音沙哑中有些发软:“我不想让他好过。”
楼凛立刻回应:“好,交给我,我去办。”
庄淮通红的眼眶瞬间弥漫泪水,眼泪从他白皙的脸上滴落。
楼凛眼神一沉,抬手擦去庄淮脸颊的泪水。
庄淮只是觉得很难过,可是一想到害自己的人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心里又闪过一抹畅快。
楼凛好像比他想象中更容易答应他的要求,只是他他原本的计划不仅仅是处置未婚夫,还有他家公司那一堆事情。
他抓了抓身下的被子,声音发紧说道:“楼叔叔你还记得吗?我从小就不爱管公司里的事情。”
楼凛脑海中闪过那个收到自己送出礼物后,双眼发亮的男孩。
“我知道,你喜欢画画,考上了美院,还没毕业是吧。”楼凛说的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句,看着庄淮继续道,“你是担心家里的事情耽误了学业吗?”
庄淮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楼凛,怕错过自己想要的答案:“爸爸他们去世后,二叔和三叔掌管了公司,还让我和弟弟把股份卖掉,可那是爸爸建立和壮大起来的公司,爸爸之前一直说,公司会让弟弟接手。
“我弟弟在经商一事上很有天赋,今年虽然才上大学,但暑假已经去爸爸的公司实习过。”
楼凛点头:“我会帮你们拿回公司的管理权,也会好好教他,让他可以管好你爸爸留下来的公司。”
这出乎庄淮的意料,他以为楼凛能帮他们撑腰就已经很好了。
如果弟弟能得楼凛的教导,以后管理公司和处理事情会更加游刃有余吧!
庄淮双眼一亮,双亲去世后的这一个月,他仿佛一直生活在地狱中,无数的压力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在他肩上。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更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甚至动过死的念头。
没有想到出现在这里的人是daddy,事情在这一瞬间突现转机。
庄淮彻底松了口气,脊背也放松了很多,就连被连章背叛的绝望和悲伤,好似也散去了许多。
他眼神如同年少时收到楼凛送的礼物一样闪烁,沙哑的声音也挡不住语气中的清甜,下意识便对楼凛说道:“谢谢daddy!”
楼凛:“…………”
庄淮也噤了声。
酒店客房的沉寂,诉说着两人如今关系的诡异。
庄淮也低下头,不敢再看楼凛。原本就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难堪和羞赧,此时越发汹涌,让他的耳根染上了瑰丽的艳红。
忽然间,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虽说男人怀孕很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双亲,并不是父亲和母亲,而是两个父亲。而生下他和弟弟的爸爸,生下两个孩子这件事,一直被朋友家人津津乐道,调侃他是好孕体质。
庄淮的手紧紧抓住身下的被单,原本就垂眸的目光,落在了被子下的小腹上。
昨晚上并没有做安全措施,自己不会……应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