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极浅地皱了皱眉。
“……行了,”洞府门前传来一低低的咳嗽声:“你吓唬他们做什么。”
披着外袍的南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倚在门前看着他们。
应妄看到南渊清醒了,轻轻松了口气:“……师尊。”
“我既然醒了,南渊峰的弟子由我自己教导就行了。”南渊拢了拢外袍,朝宗磐抬了抬下巴,“宗峰主,请回吧。”
月光下,南渊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宗磐面色微沉。
他倒是打扰到他们师徒情深了。
……何苦来哉。
他冷冷挪开目光,拂袖离开。
元容朝应妄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又向南渊拱了拱手,这才御剑而起,如流光般缀在宗磐身后而去。
南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真不愧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夜空中,两道剑光一前一后,划过夜空。
宗磐没有特意放慢速度,但元容拼力一试的情况下,却依然没有被他甩开太远。
宗磐面色稍缓,施展出更精妙的身法。
元容目光一凝,乘风追去,每一个步法都精准落在他的指引之下。
短短几步,步法虽显生涩,但已初见雏形。
宗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他在东清峰演武场落地。转身时,元容只落后他十余步,脚步虽有些虚,但最终也稳稳站定。
眼前的少年微微喘息着,额头沁出细汗,眼神却清亮如星。
向来教导弟子严苛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宗磐,此刻也不得不克制地点评道:“不错。”
元容稳住身体,定了定神道:“……多谢师尊。”
宗磐细细打量了他片刻,怎么看都觉得满意。
他这个徒弟,天赋、心性、悟性,无一不是顶尖之资。
可偏偏……
宗磐的目光落在元容温顺垂下的眼睫上。
“……你就那么看重他?”
听到宗磐意有所指的问话,元容顿了顿,抬眼对上他有些锐利的目光。
“是。”
一个字,斩钉截铁。
他依然谦逊温和,语气却坚定到不容置疑。
宗磐嘴唇绷得紧直,盯了他半晌。
随即他拂袖转身,又恢复了一贯的冷硬。
“明日起,卯时三刻,东清峰演武场。”
山风卷起他的袍角,而他的下一句飘散在了风里。
“……带上那个南渊峰的。”
元容浅浅勾了勾唇角,朝着他离开的方向,温驯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