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妄本想去扶南渊回内室,南渊却冲他摆了摆手,慢悠悠地自己晃了进去。
“师尊现在感觉如何?”
南渊笑吟吟地坐下了:“暂时死不了。”
应妄见状稍稍松了口气,却也有些意外。
闻厌……竟真的把魔根除掉了?
他早已做好了闻厌反悔的准备,所以,他在盛着自己血液的那片竹叶边缘,抹了一点慢毒。
只要闻厌尝了那血,这毒就必然会沁入他体内。
哪怕暂时还没有办法将魔根去除,总有一日,那毒也会让闻厌再次乖乖找到自己跟前来。
但他却没想到,闻厌竟真的除掉了南渊身上的魔根。
虽然颇为意外,但也算是好事一桩。
应妄心下稍松,正打算去给他师尊倒杯水,却看到桌前多了一个没见过的玉瓶。
他的目光只是多停留了片刻,南渊便好似洞察了他的心思一般,淡声解释道:“那是你宗师伯拿来的药。”
应妄顿了顿,拿起那玉瓶,干脆利落地递到了南渊手边。
南渊挑了挑眉。
“既是宗峰主拿来的,必然是好东西。”应妄看着他道,“师尊不吃吗?”
南渊哑然失笑:“吃吃吃……”
他取出瓶内药丸,眼也不眨地吞了下去。
见他气色好了些,应妄稍稍松了口气。
南渊沉吟片刻,先开口道:“你宗师伯那个人,向来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你……别放在心上。”
应妄点了点头。
关于这一点,他上辈子就知道了。
南渊面色稍缓,接着道:“所以从明日起,东清峰组织的习武,你也要去。”
“而且,”他定定看着应妄,“以后每一日习武,你都要去。”
应妄闻言,有些错愕:“但是,那可是东清峰……”
宗磐本就看他颇不顺眼。若自己日日都去,莫不是更讨他的嫌?
“你若是不去,”南渊道,“他脸才会更臭。”
……是这样吗?
“不仅如此,”他笑眯眯地续道,“除了东清峰,西缘峰的基础药理课,北固峰的术法课,”
“你也都要去。”
应妄沉默一瞬。
“师尊,这不就是……”
“对,”南渊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替他说完了这句话,“蹭课。”
应妄张了张嘴,一瞬间哑口无言。
……得多厚的脸皮才能干出这种事?
“你放心,你就算日日去蹭课,”南渊拍了拍他肩膀,“那些真正核心的功法,你也接触不到。”
他看向应妄的目光带了些怜悯:“就算接触到了,以你的资质,也不会有任何进益。”
应妄:“。”
南渊看着他这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嘴角微扬,似有憋不住的笑意。
这才是养徒弟的乐趣啊。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虽与他们修炼的功法无缘,但并不代表你不能靠习武来锻炼你的体质,靠药理知识和基础符咒提升你的能力。”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没有这些做根基,我以后要教你的心法,你学去了,亦是枉然。”
听到这里,应妄目光略深:“……好,我明白了。”
……这个能让宗磐讳莫如深,且南渊修炼百年来,也不曾走露丝毫风声的心法,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