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他嘴唇微动,浅浅念了两句。
“……魔根已除,”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应妄,像是一只许久未进食的野兽,“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应妄看了他一眼,右手举起竹叶,在他眼前晃了晃。
随即,他拿竹叶的边缘在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上,轻轻一刮。
——竹叶上瞬间又多了一抹血痕。
应妄定定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松了手。
那片竹叶,落在了离闻厌数步远的地面上。
“定身符还有半炷香功夫,”他没有再靠近,只是看了眼已经有一只手臂能动的闻厌。
“——你便等符咒失效后,自己拿吧。”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闻厌被那可望不可及的竹叶激得双眼猩红。他盯着应妄渐远的背影,轻轻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似乎这样就能尝到那血液的味道。
他想起自己在问缘日那天,打听到的这个小孩的名字。
“……应妄是吗,”闻厌目光森然,“我记住你了。”
……
应妄飞速在林间穿梭,直到跑到一个稍显隐蔽些的密丛里,才缓缓停了步。
这里是四方境外的界山,地形复杂,暗藏玄机。再乱走下去,反而容易出事。
他必须得赶紧回四方境。
一旦闻厌恢复后追杀过来,他不会再有任何逃生之机。
……可他现在没有法力再驱使符咒了。
该怎么办?
应妄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左手垂下的瞬间,好像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他的手一顿,低头将腰间的玉佩拿了起来。
是元容给他的传讯玉。
莹润的玉佩,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着烫。
应妄迟疑片刻,轻轻敲了敲玉佩。
他没什么底气地朝着玉佩轻唤了一声。
“……师兄?”
……
在闻厌半个身子能动的时候,他便伸手想要去够那片竹叶。
……虽然这个动作让他感受到久违的耻辱,但只要让他稍稍舔上一口那血,他的力量便能瞬间恢复一半不止。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等他抓到了那小子,他定要将人关起来,日日夜夜饮他的血、吃他的肉。
他的手,几乎就要碰到那片竹叶的尖尖。
只要再向前伸一点点……!
——嘎吱。
一只长靴,擦着他的指尖,不偏不倚地踩在了那片竹叶上。
闻厌身子微微一僵。他顺着长靴向上抬起了头,惊骇到破了音——
“是你?!”
那个在清河镇时便救了那臭小子的黑袍人?!
闻厌眼中满是惊怒,狠狠握紧了拳头。
那长靴轻轻碾了碾地,导致鞋面都溅上些草木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