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调息后,南渊终于不再咳血,慢慢缓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取过一旁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应妄抬眼看向他。
南渊看了眼应妄有些僵硬的脸,意有所指地点评道:“你懂得还挺多。”
应妄张了张嘴唇,正想着该如何不那么苍白地圆过去时,南渊反倒先朝他笑了笑,仿佛并没有太在意一般浅浅道:“是件好事。”
应妄微微一怔,有些哑然。
南渊揉了揉眉心,话语间带了些倦意:“我可能……要睡一会。”
“……应该不会太久,”他双眼微微眯起,“这南渊峰上只有你我二人,你若看中了哪个洞府,直接住进去就是。”
“要是缺什么,或者有谁为难你,”他的声音渐渐小了,却还是能听出些许揶揄笑意,“……你便去找你那师兄,想必他会护着你。”
“若是到了,他都解决不了的时候……”
说到最后,他已是仿佛在喃喃自语般嚅动着嘴唇:“你再来唤我。”
最后一句交待完,他竟是脑袋一歪,就这样睡了过去。
应妄:“……”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靠近了去,轻轻触了触他的鼻息。
……是活的。
他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他许久。
南渊胸膛微微起伏着,呼吸也绵长起来。虽然仍紧皱着眉,但似乎就真的只是……睡着了。
应妄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毫无防备、就这样在他面前昏睡过去的青年。
半晌后,他伸手替南渊掖好了被子。
只是,在握着他的手腕,想将其塞进被子里时,应妄的动作一顿。
他将食指中指并拢,迅速而无声地按在了南渊微弱跳动着的脉搏处。
他目光一凝。
……魔气?
他师尊的经脉里,怎么会有魔气?
应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他阖了眼,再度轻按下去,细细感受着他师尊经脉里一闪而过的那道气息。
不对,这不是天然存在于他师尊经脉里的魔气。
这股气息在南渊经脉里横冲直撞,有些熟悉,好像是……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闻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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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将近,元容脸上挂着浅笑,一边向跟他打招呼的弟子颔首致礼,一边心不在焉地看了眼腰间挂着的青玉玉佩。
……整整一下午,它都没有亮过。
想起今日大典上南渊那极其难看却还强颜欢笑的脸色,元容极轻地拧了拧眉。
不应该。
带着歉意婉拒了最后一个想来与他攀谈片刻的弟子,元容转身离开。
只是走了没两步,他却突然感觉到,腰间玉佩正在逐渐发烫。
他面色微冷,抬眼向远处山峰望去。
……他等了一下午,都没等来音讯的那人,此刻正离他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