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南渊勾了勾唇角,“你便是我南渊峰下唯一的弟子。”
“我对你没有什么剑指苍穹、名震仙门的要求,”他粲然一笑,“只要你永远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就好了。”
应妄一怔。
台下沉寂片刻后一片哗然,连带着身旁的两位仙尊也微微讶然了一瞬。
宗磐拧了拧眉。
南渊朝应妄略一颔首,目光移向宗磐:“我这边结束了。”
宗磐盯了他片刻,挪开了视线,朝芦云间道:“继续。”
他语气冷淡,似是根本不想再看南渊一眼。
芦云间稍稍松了口气:“好。”
他接着主导了接下来的流程,在底下弟子或探究或好奇的目光中,快速结束了今日的开山大典。
礼成后,各峰领着新弟子去往各峰报道。
元容刚走到应妄身侧,便被宗磐唤了去。
他无奈朝应妄笑笑,只得匆匆留下一句话。
“安顿好了联系我。”
应妄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别让宗峰主等久了。
南渊站在一侧,看着应妄朝他走了过来。
“走吧,”南渊弯了弯眼睛,“回南渊峰。”
应妄轻声道:“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白玉殿堂。南渊掏出符咒,指尖凝聚出极其微小的光晕,将符咒点亮。
符咒化为一叶扁舟,载着他们向最孤寂的一峰而去。
一路上南渊都没怎么说话。在扁舟落地消散的那一瞬间,他却骤然向前一跪,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应妄瞳孔一缩,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南……师尊!”
南渊一手撑地,一手捂住了嘴唇。
点点鲜血自他指缝间溢出,整个人看上去苍白如纸,风一吹尽可散去一般。
“——你怎么了?!”
应妄腾地起身便想去寻人,南渊却虚虚按住了他,轻声道:“……扶我进屋吧。”
应妄犹豫一瞬,最终还是抓紧他的手,搀扶着南渊进屋躺下。
还没进屋,他就闻到洞府内有一股极重的药香。应妄紧皱着眉在洞府内张望,看到了角落里一桌的瓶瓶罐罐。
南渊的脸色实在太差。他心急如焚,几步跃过去一个个翻看,总算在大小瓶罐中找到了止血的药丸。
“快把这个吃了。”
手里突然被塞进了药丸,南渊顿了一顿,仰头乖乖吃下。
咽下药丸的功夫,他饶有兴致地盯着应妄看了一眼。
……他这小徒弟,虽然看起来着急,却还能有条不紊地从满桌瓶罐中,精准地挑出对的那个拿给他。
不仅识药,还对其功效了如指掌。
……还真是不简单啊。
南渊半倚在榻上,气息微弱,可目光仍然清明。应妄乍一对上他那有些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如被人当头棒喝一般心沉了下去。
……会不会太明显了。
他这便宜师尊……可不是个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