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燕,你去找一找有没有枯木,砍些枝干下来做柴薪。”
山脚下,沈盼春分派着进山的任务。
“当归,你就跟在阿母身后拾柴,不要乱跑。”
至于她自己,则要四下寻一寻,看能否寻得可采的草药。
三人分派好任务,就进了山,并不敢往深处去,只在山脚、半山腰活动。
不多时,斧头砍伐的声音响起,沈盼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望,透过枯黄疏落的林木,隐约可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不由会心一笑,继续低头寻觅起来。
冬日里能寻到的草药不多,多是根茎类的,没有令人瞩目的枝叶顶在上面,就只能一寸寸细细寻找。
“茅根!”沈盼春不由眼前一亮,面露喜色,蹲下身来将荆筐置于一旁,取出里面的小药锄,拨开坡地上枯黄的茅草丛与干枯的落叶,用锄尖刨开冻得微硬的浮土。
待一节节乳白脆嫩的茅根露出来,就放下药锄,用指尖顺着根须走势慢慢抠挖,免得将甜嫩的根节挖断。
采得一些,就随手丢进身侧的荆筐里,不多时筐底便铺了浅浅一层纤润的白茅根。
把这一片的茅根都采完了,正欲背起荆筐再往别处看看,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随即就是当归“阿娘,阿娘”的喊声。
沈盼春忙跑过去,本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却见一大一小蹲在地上,见她来了,皆抬起头来目光灼灼望向她。
“阿姊,你看,这下面是不是黄精?”顾燕回指着地上几丛宿根草本的残秆,问道。
沈盼春一看那残秆,便知正是黄精所在,不由面露惊讶“阿燕,你也识得药草?”
顾燕回点点头“认得一些。”
她大学时学的制药工程,因着学姐的关系,对中药学也有所涉猎,认识一些常见草药。
“甚好。”沈盼春露出赞赏之色,放下荆筐,用药锄一点点刨开冻土和腐叶,动作比采茅根时小心多了,只因黄精难得,价贵,是滋补上品,可以换得更多钱粮。
这还是她头一次在这半山腰挖到黄精。
黄精根状肥厚,一节连着一节,藏得颇深,她不敢用力过猛,只能耐着性子轻挖慢掘,生怕将这肥嫩的茎根挖断。
待整串黄褐色肉质饱满的黄精块茎尽数露出,她便伸手轻轻托出,将完整的黄精小心放入筐中,又用浮土将坑穴掩好,留着来年再。
“挖出来了!”
顾念之蹲在一旁静静看着,黑葡似的眼睛瞪得溜圆,直到那黄精安安稳稳进了荆筐,她才站起来,喜得又蹦又跳,小手拍的啪啪响。
她也知晓这黄精可比那一挖一大把的茅根贵多了。
又挖了些茅根,期间还寻到干枯的葛藤残蔓,底下就是葛根。
葛根根茎粗长,入土很深,挖起来很是费了一番力气,但收获颇丰。
顾念之的小藤篓根本装不下,沈盼春只好将荆筐里的茅根、黄精拿出来,放到小藤篓里,用腾空的大荆筐来装这些葛根。
葛根虽然不值钱,但却可以当做食物食用,冬日缺粮,这葛根就是重要的救荒粮,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日头,渐渐西斜。
两大一小下了山,两捆柴薪,一筐葛根,一篓草药,收获满满。
“咕噜咕噜……”
也不知是谁最先开始的,三个肚子一起打起了鸣。
“哈哈哈……”顾燕回没忍住,最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就是两道或清脆或婉转的笑声。
顾燕回想,她一定是饿疯了,不然为什么会觉得幸福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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