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榆树湾的春天,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不再和冬天拉扯不清。
河边的柳树彻底绿了,长长的枝条垂到水面上,风一吹,像姑娘们洗过的头,柔柔地飘荡。
田里的冬小麦返了青,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杨树、榆树也都冒出了嫩叶,阳光下闪着鲜亮的光。
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早晚还有些凉意,可到了中午,日头明晃晃地照着,穿着厚衣服干活,脊梁沟里都能闷出汗来。
小柱最喜欢开春后这段时间的娘。
冬天穿得臃肿,裹得严严实实,好看的身段都藏在厚厚的棉袄棉裤下面。
现在天暖和了,娘也换上了轻薄的春装。
尤其是去镇上赶集,或者有点什么事要出门见人,她就会换上那几身“城里衣裳”。
有时是那件浅底带小碎花的收腰衬衫,配着深蓝色的涤纶裤子,掐得腰是腰,臀是臀,走起路来,腰肢轻摆,那圆滚滚的屁股蛋子在合身的裤子里一扭一扭的,看得小柱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有时是那件米白色的薄款风衣,腰带在后面松松地系着,下摆随着步伐微微开合,露出一截小腿,脚下是擦得干干净净的黑布鞋,头梳得光滑溜的,挽在脑后,整个人显得又精神又利索,还带着点说不出的风情。
小柱总觉得,娘穿着这些衣裳走路的样子,和村里那些婶子大娘完全不一样。
她们走路要么风风火火,要么拖拖拉拉,衣裳也大多是宽大不合身的旧褂子旧裤子。
娘走起来,步子不紧不慢,腰杆挺得直,胸脯微微挺着,臀部随着步子自然地左右摆动,那是一种有意识的、带着点矜持和自信的扭动,像河边那些迎着风摇曳的、姿态优美的柳枝。
这种“扭”,不是刻意的风骚,而是一种成熟的、属于女人身体的韵律,透着生命力,也透着……勾人劲儿。
每当这时候,小柱就看得挪不开眼,心里那股火苗子“噌”地一下就窜上来,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常常会忍不住,瞅准周围没人的时候,几步追上去,从后面一把搂住娘的腰,将她拖到路边的树后,或者自家院子的墙角,低头就亲,手也不老实地往衣裳里钻。
“要死啊你!大白天,让人看见!”刘玉梅总是又羞又恼地推他,可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欲拒还迎。
推搡间,她的脸颊会飞起红晕,眼睛里水汪汪的,带着嗔怪,也带着一丝被儿子如此急切索取的隐秘得意。
除了看娘穿城里的衣裳走路,小柱还迷上了另一件事——和娘在新修的浴室里洗澡。
去年秋天改造的那个小淋浴间,如今成了小柱最爱的地方。
热水方便,关上门就是一个完全私密的小天地。
他特别喜欢在娘洗澡的时候溜进去。
温热的水流哗哗地浇下来,氤氲的水汽弥漫,将一切都变得朦胧而暧昧。
娘赤条条的身体在水汽中若隐若现,小麦色的皮肤被热水冲得泛红,水珠顺着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瓣滚落。
他总是忍不住从后面抱住她,就着水流和香皂滑腻的泡沫,抚摸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温热的水流冲走了汗水和疲惫,也冲走了最后那点羞耻和顾忌。
他可以肆意地亲吻她的脖颈、肩膀、后背,可以把手伸到她腿间最隐秘的地方撩拨,可以就着水流的润滑进入她,在哗哗的水声掩盖下,出最放纵的呻吟,进行最激烈的交合。
射了也不怕,热水一冲,什么都干净了,只留下情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村里独一份的浴室,让不少人都羡慕李家。
尤其是那些爱干净的妇女,背后没少议论“看看人家玉梅,多会享福!家里安了洗澡的,冬天夏天都能洗上热水澡,干干净净的,怪不得看着比咱们年轻!”“还不是小柱那孩子孝顺,打工挣了钱就给家里弄这个!”
这些话传到刘玉梅耳朵里,她心里是受用的,可也有点说不出的心虚。
只有她知道,这“孝顺”弄来的浴室,更多时候,成了儿子变着花样折腾她的地方。
这天,日头有点毒。
刚进四月,天就热得有点反常,中午时分,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人头皮麻。
地里刚除完草的金凤,扛着锄头从田埂上往回走,出了一身透汗,灰土和着汗水,把身上的碎花褂子都浸湿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丰腴的身段。
脸上也是灰一道汗一道的,头被汗湿了,一缕缕粘在额角和脖子上。
走到李家院门口附近,她累得直喘气,想着回家还得烧水擦洗,懒劲就上来了,有点不想动。
正好刘玉梅在院子里晾晒刚洗好的床单,看见金凤这副狼狈样,隔着矮墙招呼“金凤,刚从地里回来?瞧这一身汗!进来歇会儿,中午就在这儿吃吧,省得你回去再开火。”
金凤正求之不得,赶紧答应“哎哟,那敢情好!可是玉梅,我这身上脏的……”
“脏啥脏,谁下地不脏?”刘玉梅爽快地说,指了指院子角落那个小门,“正好,你去浴室冲个澡,热水现成的,洗完清清爽爽吃饭。”
金凤眼睛一亮。
她早就听说李家弄了个能淋浴的洗澡间,心里好奇得很,也羡慕得很,一直没好意思开口试试。
现在玉梅主动邀请,她哪会拒绝。
“那……那多不好意思,麻烦你了玉梅。”
“麻烦啥,快去洗吧,水应该还热着。”刘玉梅摆摆手,继续晾她的床单。
金凤放下锄头,喜滋滋地推开浴室的小木板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