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民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带着些许久别重逢的歉意和讨好。
他抚摸着秦老师光滑的肩膀,吻着她的脖颈,动作不疾不徐。
秦老师闭着眼,身体习惯性地回应着,心里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一切都显得模糊而遥远。
当他进入的时候,很慢,很温和,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与白天小柱那两次凶狠、霸道、几乎要将她钉穿般的进入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身体深处那尚未完全平息的、被过度开后的酸胀和隐约的空虚感,此刻被这温吞的填充勾起,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不满足。
就在李新民缓慢地律动,开始出满足的叹息时,秦老师紧闭的眼皮下,却清晰地浮现出下午的情景——小柱从后面狠狠顶撞她时,汗湿的胸膛贴着她脊背的滚烫;他掐着她臀肉时,手指陷入白腻软肉中的力度;还有他贴在她耳边,用那种恶劣又兴奋的沙哑嗓音问出的那句话
“你说,你是不是……是不是个婊子?”
那句话,像一道带着倒刺的钩子,当时把她刺得鲜血淋漓,羞愤欲绝。
可此刻,在这具温吞的、属于他父亲的身体下面,那句话却莫名其妙地再次回响起来,带着一种诡异的清晰度。
婊子。
是啊,白天刚被儿子那样激烈地占有、羞辱过,晚上又躺在他父亲的床上。这不是婊子是什么?
这个认知像冰冷的蛇,缠住了她的心脏。
可奇怪的是,预想中的那种天崩地裂的羞耻和自我厌恶,并没有如期而至。
反而有一种更黑暗、更隐秘的东西,在冰冷的表象下蠢蠢欲动。
当婊子……就不好吗?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可它一旦出现,就像藤蔓一样迅扎根、蔓延。
如果当个“好女人”,像过去几十年那样,守着无趣的婚姻,端着教师的架子,活得规规矩矩、小心翼翼,最后得到了什么?
丈夫的冷漠和背叛?
内心的寂寞和干涸?
还有那按部就班、一眼能看到头、却苍白得让人心慌的生活?
而当个“婊子”呢?
虽然背负着骂名,虽然行为下作无耻,可她却尝到了从未有过的、极致的快乐。
那种被年轻炽热的欲望彻底填满、征服、甚至粗暴对待的快感,那种游走在危险边缘、随时可能身败名裂的刺激,那种抛却所有道德枷锁后、身体和欲望最诚实的呐喊……
这些,是李新民这样温吞的“好男人”永远给不了的。也是她过去那个“好女人”身份,连想都不敢想的。
李新民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分心,动作顿了一下,更贴近她耳边,温声问“月华?在想什么?”
秦老师猛地回过神,睁开眼,对上李新民关切中带着情欲的眼睛。她心里一阵慌乱,随即涌起一股更深的荒谬感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没什么……”她低声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柔媚,“就是……有点累。”
她说着,主动抬起腿,环住了李新民的腰,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同时腰部开始小幅地、迎合地扭动起来。
这个主动的姿势让李新民受宠若惊,动作立刻热烈了几分。
秦老师配合着他,出适当的呻吟,可脑子里那个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当婊子有什么不好?至少快活。至少真实。至少……不用再端着那副累死人的空架子。
这个扭曲的、自我堕落的念头,像毒液一样渗入她的四肢百骸,带来一种战栗的、破罐子破摔般的解脱感。
她甚至开始用一种近乎旁观者的、带着讥诮的目光,审视着正在自己身上耕耘的这个男人——她的情人,她学生的父亲,一个完全被蒙在鼓里的“老实人”。
看啊,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的儿子下午刚在这里,用更年轻更有力的方式,干过他的女人。
不知道他身下这个看似温顺迎合的女人,心里正在想着多么肮脏下流的念头,甚至……正在比较他们父子,并毫不留情地判了他这个父亲的“死刑”。
一种混合着背叛快感和扭曲优越感的复杂情绪,让她身体深处的反应竟然奇异地真实和热烈起来。
她更用力地夹紧了他,呻吟声也拔高了些,不再是完全的敷衍。
李新民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鼓舞,更加卖力。当他最终释放,满足地伏在她身上喘息时,秦老师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里一片冰冷的平静。
那个问题,似乎有了答案。
当婊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在此刻,在这具刚刚被父子两人先后进入过的身体里,在灵魂彻底堕入黑暗的坠落中,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扭曲的“自由”。
(二)
李新民收到了老婆托儿子送来的换季衣服和咸菜。
摸着那厚实柔软的棉裤,闻着咸菜坛子里熟悉的、带着家乡泥土气息的咸香味,这个离家大半年的男人,心里难得地涌起了一丝愧疚和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