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诡异。
现在是十月,香港应该秋高气爽才对。可眼前的天空,灰得不像话,云层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摸到。而且空气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车子驶入市区。
香港的街道依然繁华,车水马龙,行人如织。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灰暗的天光,像一片片巨大的墓碑。
但仔细观察,能现一些异常。
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不安。商店有些提前关门了,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一些大厦的玻璃幕墙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像是被什么力量震裂的。
更诡异的是,街边的树木。本该郁郁葱葱的绿化树,现在叶子枯黄,有些甚至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干指向天空,像一双双绝望的手。
“才几个月没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王富贵趴在车窗上,惊讶地说。
“气运被抽走了。”林九叔沉声道,“幽冥会用邪阵抽取香港的地脉龙气,导致天地失衡,万物凋零。再这样下去,不用等魔尊降临,香港自己就先垮了。”
车子驶向慕容家在香港的据点——半山一栋独立的别墅。
别墅位置很好,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但此刻,从别墅的落地窗看出去,维港的景象让人心惊。
维港上空,云层在旋转。
不是普通的云层流动,是真的在旋转,以维港中心为轴心,形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深不见底,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冷漠地俯视着这座城市。
漩涡边缘,隐约有血色雷光闪烁,不时传来沉闷的雷声,但不是正常的雷声,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吼。
海面上也不平静。
海水在翻涌,不是涨潮退潮那种规律的运动,是无序的、混乱的翻涌。浪头忽高忽低,方向不定,有些地方甚至出现小型的漩涡,吞噬着海面上的漂浮物。
“这……”慕容嫣脸色白,“我上次来还不是这样。”
“才过去一个月,就恶化成这样。”林九叔脸色凝重,“看来幽冥会加快了进度。他们想在下次天地气机变动时,强行完成仪式。”
“下次变动是什么时候?”陈玄墨问。
“七天后。”林九叔说,“七星连珠,百年一遇的天象。到时候天地气机最紊乱,是魔尊降临的最佳时机。”
七天。
只剩下七天。
陈玄墨握紧了拳头。
“先安顿下来。”林九叔说,“然后收集情报,制定计划。”
众人下车,进入别墅。
别墅很大,装修豪华,但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显然慕容家很少用这里,只是作为一个备用据点。
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伯,姓周,是慕容家的老人了。他见到慕容嫣,恭敬地行礼“大小姐,您来了。”
“周伯,辛苦你了。”慕容嫣说,“情况怎么样?”
周伯脸色凝重“很不好。这一个月来,维港附近生了十几起失踪案,都是晚上在岸边散步的人,莫名其妙就不见了。警方查不出原因,只能定为意外落水。但我们的人调查现,这些人的失踪地点,都在邪阵的节点附近。”
“还有,”他继续说,“最近几天,维港海底经常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附近的渔民都不敢出海了,说海里有怪物。”
陈玄墨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诡异的维港。
他闭上眼睛,全力催动混沌盘。
盘心太极虚影旋转,四象之力流转,感知力像一张大网,向维港方向扩散。
他“看”到了。
维港海底,那个庞大的、沉睡的意识,正在缓缓苏醒。
不是完全苏醒,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它在挣扎,在咆哮,想摆脱身上的束缚。而那股束缚它的力量——郑和当年布下的封印——已经松动得厉害,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绳子。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感应到了几个强大的气息。
在维港中心,那艘沉没的“远洋号”货轮附近,有几个人影在活动。其中一个气息特别强大,阴冷、暴戾,像一条潜伏在深海的毒蛇。
幽冥法王。
他真的来了。
陈玄墨睁开眼,脸色难看。
“怎么了?”慕容嫣问。
“幽冥法王在维港。”陈玄墨说,“还有几个强大的气息,应该是他的手下。他们在海底活动,像是在布置什么。”
“布置?”林九叔皱眉,“仪式不是需要祭坛吗?他们在海底布祭坛?”
“有可能。”湘西师叔说,“海底龙气最盛,如果在海底布祭坛,效果可能比在船上更好。而且更隐蔽,更难破坏。”
“那咱们怎么办?”王富贵问,“去海底跟他们打?”
“不行。”陈玄墨摇头,“海底是他们的主场,咱们去讨不到好处。而且……海底那东西快醒了,贸然下去太危险。”
“那就在岸上等?”石头皱眉,“等他们仪式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