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百官跪送,心里都在打鼓。
&esp;&esp;这一关,不好过。
&esp;&esp;愚蠢胆小的晏临澈
&esp;&esp;乾安殿里,晏临渊正在批阅奏折。
&esp;&esp;晏临澈被带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他走到殿中央,跪下,行礼。
&esp;&esp;“臣弟参见皇兄。”
&esp;&esp;晏临渊坐在龙椅上,手里继续批着奏折,没说话。
&esp;&esp;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esp;&esp;晏临澈跪着,也没抬头。
&esp;&esp;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晏临渊始终没开口。他就那么坐着,专注地处理着政事,而晏临澈,对他而言,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esp;&esp;晏临澈的膝盖开始发麻。他维持着跪姿,脊背挺直,脸上的笑意没有变过。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晏临渊终于开口了:“起来吧。”
&esp;&esp;晏临澈站起来,垂手而立。
&esp;&esp;晏临渊从手边拿起告示,慢条斯理地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这是你的手笔?”
&esp;&esp;晏临澈笑了笑:“皇兄说笑了。臣弟这几日都在府里准备启程去北境,怎么会写这种东西?”
&esp;&esp;晏临渊目光落在告示上,晏临澈的名字之上:“那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你?”
&esp;&esp;晏临澈说:“臣弟不知。”
&esp;&esp;晏临渊看着他,看了很久。
&esp;&esp;他把告示放下:“晏临澈,朕记得你小时候,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esp;&esp;晏临澈的笑意顿了顿。
&esp;&esp;晏临渊说:“哪怕是先帝皱一皱眉,你都能吓得几日不敢出门。你可还能记起?”
&esp;&esp;晏临澈的脸色变了变:“臣弟……记不清了。”
&esp;&esp;晏临渊点了点头:“记不清也好。记不清,下手的时候才能没有顾忌。”
&esp;&esp;他看着晏临澈:“朕问你最后一遍。告示,是不是你的手笔?”
&esp;&esp;晏临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
&esp;&esp;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了。不再是温和的,恭敬的。是另一种东西。像是憋了多年的东西,终于可以放出来了:“是我的意思。”
&esp;&esp;晏临渊看着他。
&esp;&esp;晏临澈往前走了一步:“每一个字,都是我亲手写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是我心里的话。”
&esp;&esp;他的声音开始拔高。
&esp;&esp;“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有。太子之位是你的,父皇的宠爱是你的,满朝文武的拥戴是你的。我呢?我有什么?”
&esp;&esp;晏临渊没说话。
&esp;&esp;晏临澈说:“我母妃是贵妃,是名门之后。我从小读书比你用功,骑射比你刻苦。可父皇的眼睛,从来只看着你。”
&esp;&esp;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esp;&esp;“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拼命想得到一个人的认可,可那个人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esp;&esp;晏临渊看着他。“所以你就信了晏临安的话?”
&esp;&esp;晏临澈愣了一下。
&esp;&esp;“你以为我不知道?”晏临渊说,“你这半年和他通了七封信。最近一封,是十天前。你以为你的人瞒得住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