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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esp;&esp;以及——云别尘。

&esp;&esp;他忽然停下脚步。

&esp;&esp;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御花园。梅林还在，红的白的，开得正好。

&esp;&esp;他想起那日在这里看见的云别尘。他躺在亭子顶上，睡得正香。

&esp;&esp;晏临渊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往回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些。

&esp;&esp;回到乾安殿，临二已经回来了。他跪在地上，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

&esp;&esp;“陛下。”

&esp;&esp;晏临渊走到书案后坐下：“说。”

&esp;&esp;“查到了。”临二道，“那个刘文书，确实住在同福客栈。属下已经派人盯住了。”

&esp;&esp;“还有呢？”

&esp;&esp;“查账的人，”临二顿了顿，“是……是淑妃娘娘的人。”

&esp;&esp;晏临渊目光一凝。

&esp;&esp;“什么？”

&esp;&esp;“淑妃娘娘虽然不在了，但她生前布下的人还在。”临二道，“那些人在查五年前的军饷账目，想……想给镇北将军府翻案。”

&esp;&esp;晏临渊沉默了。

&esp;&esp;淑妃。那个疯了的女人。

&esp;&esp;那个在冷宫里等了十几年，到死都没等到儿子来看一眼的女人。

&esp;&esp;她临死前，把册子交给云别尘。她布下的人，在查五年前的军饷。

&esp;&esp;她想做什么？云别尘又是她布的哪步棋？

&esp;&esp;晏临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盯着。”他开口，声音有些哑，“那个刘文书，不要动。看看还有谁会去找他。”

&esp;&esp;“是。”

&esp;&esp;临二退下。

&esp;&esp;命令

&esp;&esp;晏临渊在书案后坐着，手里捏着那份老天师的密信。

&esp;&esp;信纸已经被他反复看了三遍，边角都有些皱了。

&esp;&esp;大旱。三月。秋收无望。粮价暴涨。百姓必乱。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似的扎在他脑子里。

&esp;&esp;他揉了揉眉心，拿起朱笔，开始拟旨。

&esp;&esp;开仓放粮。免税三年。设立防疫所。监视不安分的人。这些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千头万绪。

&esp;&esp;哪个省先放，放多少，粮从哪儿调，谁来押运，谁去监督——桩桩件件都要写清楚。

&esp;&esp;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esp;&esp;写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抬起头。

&esp;&esp;云别尘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

&esp;&esp;他穿着一身月白的寝衣，外面随便披了件外袍，墨发散着，垂在肩侧。

&esp;&esp;手里的书是那本《南柯记》，已经翻到后半本了。他看得认真，偶尔翻一页，睫毛轻轻颤一下，像一只停在花上的蝶。

&esp;&esp;阳光从窗纸透进来，在他身上笼了一层柔和的薄光。

&esp;&esp;晏临渊看着他，忽然有些烦躁。

&esp;&esp;这人，什么都不问。

&esp;&esp;从早上到现在，他在这寝殿里坐了一个多时辰，批折子，拟旨，皱眉，叹气——云别尘一眼都没往这边看过。

&esp;&esp;仿佛他这个皇帝是块木头，是堵墙，和他半点干系都没有。

&esp;&esp;哪怕问一句呢。

&esp;&esp;问他为什么皱眉，为什么叹气，为什么看着那些奏折脸色这么难看。

&esp;&esp;哪怕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