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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3页）

&esp;&esp;镇北将军府“谋逆”的罪名。

&esp;&esp;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esp;&esp;周显仁和钱英沉默了很久。

&esp;&esp;久到雪落满了晏临渊的肩头，久到他以为那两人已经走了。

&esp;&esp;钱英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

&esp;&esp;“还有一件事。”

&esp;&esp;“什么事？”

&esp;&esp;“当年经办那批军饷的文书，有个姓刘的，我记得是发配到北边去了。前些日子……有人看见他回京了。”

&esp;&esp;周显仁的声音终于变了：“你确定？”

&esp;&esp;“不确定才叫你出来商量。”钱英道，“万一真是他，万一他手里留着什么……”

&esp;&esp;周显仁打断他：“不可能。当年抄镇北将军府的时候，那些文书账册，不都一把火烧干净了？”

&esp;&esp;“烧的是将军府的。”钱英的声音沉沉的，“可户部的底档呢？周大人，你我能保证，一份都没漏出去？”

&esp;&esp;周显仁没说话。

&esp;&esp;钱英继续道：“周大人，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批军饷的事，你比我清楚——银子根本没出京，全进了某些人的口袋。后来镇北将军府被安上‘谋逆’的罪名，抄家的抄家，砍头的砍头，这笔账就烂在那儿了。可现在有人要翻出来……”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esp;&esp;“而且……当时先帝为什么杀镇北将军，你我心知肚明……”

&esp;&esp;“够了。”

&esp;&esp;周显仁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厉。

&esp;&esp;又是沉默。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周显仁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却冷得像刀子：

&esp;&esp;“那姓刘的文书，现在在哪儿？”

&esp;&esp;“不知道。”钱英道，“但有人在城西见过他，住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里。”

&esp;&esp;“客栈叫什么？”

&esp;&esp;“同福客栈。”

&esp;&esp;周显仁点了点头。

&esp;&esp;“这事，我来处理。”

&esp;&esp;钱英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低声道：“周大人，手脚干净些。万一让人查出来……”

&esp;&esp;“不会让人查出来。”周显仁打断他，“死人不会说话。”

&esp;&esp;“这也是那位的意思。他会兜底。”

&esp;&esp;两人没有再说什么。

&esp;&esp;脚步声响起，一个轻一个重，渐渐远了。

&esp;&esp;消失在风雪里。

&esp;&esp;墙头上，晏临渊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

&esp;&esp;他的目光望着夜空，望着那片被云遮住的月亮。眼底的暗涌，却比这夜色更深。

&esp;&esp;五年前的军饷。

&esp;&esp;没出京的银子。

&esp;&esp;镇北将军府的“谋逆”罪名。

&esp;&esp;还有那个姓刘的文书。

&esp;&esp;以及……是谁在查这件事？

&esp;&esp;同福客栈。

&esp;&esp;他闭上眼，把这几个字反复嚼了几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