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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esp;&esp;震惊？好笑？还是……

&esp;&esp;他往前走了半步，想伸手把人推醒。这墙头又高又冷，万一翻身滚下来怎么办？

&esp;&esp;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esp;&esp;让他脊背一僵。

&esp;&esp;“宋将军。”

&esp;&esp;宋承烨缓缓转身。

&esp;&esp;风雪里，晏临渊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三步远。

&esp;&esp;玄色的氅衣沾了雪，肩头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想来站了有些时候。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只有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esp;&esp;“陛下。”宋承烨垂首行礼。

&esp;&esp;晏临渊没看他。

&esp;&esp;他的目光越过宋承烨的肩头，落在那红墙之上。

&esp;&esp;那里，云别尘正侧卧着，墨发散落，玄衣委地，睡得无知无觉。

&esp;&esp;雪落在他身上，落了一层细白。

&esp;&esp;像一幅画。

&esp;&esp;晏临渊收回目光，终于看向宋承烨。

&esp;&esp;“宋将军，”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你在这风口，站了多久？”

&esp;&esp;宋承烨垂着眼，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像压了千斤。

&esp;&esp;“……没多久。”他说。

&esp;&esp;晏临渊没说话。

&esp;&esp;寂静像雪，一层层落下来。

&esp;&esp;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风卷起墙角的雪沫，扑在人脸上，冰凉刺骨。

&esp;&esp;晏临渊从宋承烨身侧走过。

&esp;&esp;他没有再看他。

&esp;&esp;他走到墙根下，仰头，看着熟睡的人。

&esp;&esp;看了很久。

&esp;&esp;他弯下腰，将那只滑落的酒壶拾起，放在一旁。然后他足尖一点，轻轻跃上墙头。靴子落在琉璃瓦上，几乎没有声音。

&esp;&esp;又解下自己的氅衣，抖落上面的积雪，盖在云别尘身上。

&esp;&esp;动作很轻。

&esp;&esp;云别尘没有醒。

&esp;&esp;他只是翻了个身，往那氅衣里缩了缩，脸埋进柔软的狐毛里，继续睡。

&esp;&esp;晏临渊在他身边坐下。

&esp;&esp;雪落在他们之间，又很快被体温融化。

&esp;&esp;墙根下，宋承烨还站在原地。

&esp;&esp;他抬头看着红墙一坐一卧的两个人。

&esp;&esp;晏临渊没有看他，也没有赶他。

&esp;&esp;只是守着云别尘，像是一只守着自己的宝藏的蛟龙。

&esp;&esp;宋承烨垂下眼，转身，一步一步走进风雪里。

&esp;&esp;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esp;&esp;他没有回头。慢慢走远。

&esp;&esp;册子

&esp;&esp;宋承烨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风雪里。

&esp;&esp;红墙之上，晏临渊没有动。

&esp;&esp;他就那样坐在云别尘身边，隔着半臂的距离，静静地看着他。

&esp;&esp;雪还在下。落在云别尘的墨发上，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落在那件晏临渊刚给他盖上的氅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