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抱歉,是我动作有些急了,惊到您了。”
&esp;&esp;来到这里后,意料之外的东西真是接二连三地到来啊。
&esp;&esp;……不可控的东西总是比可控的东西来得奇妙。
&esp;&esp;身披青色羽织的白发学者向他颔首,她没多介意这件事:“没有的事,这个时候来叨扰从五位殿,是我……是正雪过分唐突了。”
&esp;&esp;果然是她。
&esp;&esp;……他没认错。
&esp;&esp;由井正雪。
&esp;&esp;江户初期的武士,军学家。作为人造生命体亚种诞生,追求着自己的理想,清廉正直的烈士——至少他见过的那个影子是这样的存在。
&esp;&esp;“没有没有,我也久闻正雪老师的大名。”黑发青年笑着编造半真半假的谎言,“听闻您在神田连雀创办了一家军学塾,因由塾内学业繁忙,学生众多,很少出城。没想到今天能在江户外的地方遇见您……”
&esp;&esp;由井正雪听到他表达了友善的态度,明显松了一口气——她看上去和实际表现出来的模样都不像有什么城府的阴谋家——根本没察觉出织田信胜话里的打探意思。
&esp;&esp;“是这样的,我……”
&esp;&esp;他坐在由井正雪对面,微微往前倾斜身体,作出聆听者的姿态。
&esp;&esp;……看来现在,她的确还是普通的活人啊。
&esp;&esp;
&esp;&esp;审神者过了很久才回来。
&esp;&esp;已经到了该睡下的时间,他看了一眼,书房里既没有点灯,也不见付丧神的身影,便转身走向了寝殿。
&esp;&esp;药研藤四郎在房间里已经等待多时了。
&esp;&esp;在处理到后面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想到,审神者是不是因为逃避工作才离开很久这一层面了。
&esp;&esp;虽然自己并不觉得处理文书是麻烦的事情,但还是莫名体会到了一部分压切平时的心情。
&esp;&esp;离开很久的审神者迈着轻快的脚步进来:他换了一件衣服,身上散发出不同于之前的香气……估计还抽空去洗了个澡。
&esp;&esp;不过,实休光忠终于被好好地佩在腰带上了。
&esp;&esp;“我让侍从给书房送去了晚餐,还合你胃口吗?”
&esp;&esp;“嗯。”
&esp;&esp;兴许是处理了大半天工作,药研的语气听上去蔫蔫的。
&esp;&esp;但织田信胜的心情显然很好:“从那位江户来的学者那边,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esp;&esp;由井正雪确实不常外出,别说江户了,就连神田都很少出——只是这次她有些不得不亲自处理的事务,才一路奔波到京都附近。
&esp;&esp;她没透露那些事务究竟是什么,但织田信胜直觉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没花心思旁敲侧击,便一路顺利地聊到了对方主动进城、拜访这里藩主的原因。
&esp;&esp;“这附近出现了一些外形尖锐古怪,骨头裸露在外的游荡妖怪。”
&esp;&esp;“它们……貌似不会主动袭击人。”由井正雪紧紧皱着眉,“只不过,我总觉得那是些不太好的东西,所以试着和他们交战了一番。”
&esp;&esp;妖怪的实力比由井正雪想得略强一些,却也不是难以战胜的东西。
&esp;&esp;她与其缠斗一番,识破对方致命的弱点后,便爽快地用随身刀剑刺入要害,将妖怪斩为飞灰后,远处又冒出了更多凭空出现、外形相近的妖怪。
&esp;&esp;“那些妖怪的数量大大超出了预期,我也不擅长持久战,所以没能把那群家伙全数歼灭……”
&esp;&esp;希望藩主能派出人手歼灭它们。虽然没明说,但她的眼神里明晃晃地传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esp;&esp;“时间溯行军啊。”
&esp;&esp;听到那位学者对妖怪的描述后,药研藤四郎就清楚了状况:“往好里想,这里会出现时间溯行军,就说明时之政府能定位到这个时空吧。”
&esp;&esp;“也就是说我们明天可以出阵了呢。”
&esp;&esp;织田信胜明晃晃地表达了不用处理文书的快乐。
&esp;&esp;“……到时候先让我去侦查情况吧。我的身形比较好隐藏一些,在侦查清楚敌方信息之前,大将就先处理工作吧。”
&esp;&esp;药研冷酷地说。
&esp;&esp;织田信胜:……?
&esp;&esp;刀剑付丧神三十六度的体温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esp;&esp;“就这样决定了。”
&esp;&esp;在时间溯行军的事情上,作为仅存的(不需要被时之政府审批的)唯一战力,药研还是具有一定话语权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