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是个只知道虚张声势的空架子,纸老虎罢了。
&esp;&esp;李芳敏撇了撇嘴,而后蹲下身,开始摆弄小腿上的夹板。
&esp;&esp;没想到在给陆阑梦拆第一块木夹板时,陆阑梦吃痛闷哼了一声,莹白的眼尾霎时间就泛起了红。
&esp;&esp;洛爷蹲守在廊道,听见主子的声音,急忙冲进来,气势汹汹地扑倒了那位还没回过神的李医生。
&esp;&esp;李芳敏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大的狗,更没这么近距离看过张大的狗嘴巴。
&esp;&esp;牙齿颗颗尖利,冲着她的头颈就这么刺过来。
&esp;&esp;她心跳骤停,牢牢捂着自己的脖颈,往后连滚带爬地躲避,根本不敢松手。
&esp;&esp;刚才只差一点!
&esp;&esp;只差一点,她就会被恶犬咬中脖子!
&esp;&esp;脖子是大动脉所在,一旦被锐物刺穿,必死无疑。
&esp;&esp;再想起刚才狗嘴里叼着的那块骨头,说不定就是上一个倒霉蛋的腿骨。
&esp;&esp;李医生吓得肝胆俱碎,在屋子里踉跄着躲避洛爷的追杀,跑得头发散了,衣裳也乱了,失了来时的体面,整个人狼狈至极。
&esp;&esp;而床沿坐着的陆阑梦却丝毫不在意她的死活,这会儿折腰俯身,纤纤玉手搭在腿上那块还没拆下来的木夹板,眼里蓄满了泪花。
&esp;&esp;她的容貌给人一种娇弱的错觉,语气却冷得骇人。
&esp;&esp;“好疼。”
&esp;&esp;“手这么重,你是想死吗?”
&esp;&esp;李医生被洛爷追得满屋子跑,又哭又叫。
&esp;&esp;罗冠玉就是在这时候领着两个佣人走进门来的。
&esp;&esp;他今年三十五,皮肤很好,人如其名,如玉一般的挺拔,不怎么显老,看着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没什么区别。
&esp;&esp;罗冠玉跟陆阑梦的姆妈罗绮芸是亲姐弟,而陆阑梦肖似罗绮芸,舅舅和外甥女两个都是青绸似的墨发,黑曜石般的瞳仁,斯文秀气,唇红齿白,是一等一的美人。
&esp;&esp;可在李医生的眼里,这舅甥俩无疑都是疯子!
&esp;&esp;罗冠玉进门后,居然不管她,只吩咐佣人把食盒放到一旁的桌上,便跟陆阑梦说起家常。
&esp;&esp;“鹤沅茶楼的干蒸烧麦,冰皮酥,莲蓉兔饺,白糖伦教糕,都是你爱吃的。”
&esp;&esp;陆阑梦连腿疼都顾不上了,在舅舅的搀扶下坐到桌前,神情恹恹地先咬了口烧麦。
&esp;&esp;昨天的夜饭,今天的早中饭她都没吃,方才还不觉得,这会儿见了吃的,才感到饿。
&esp;&esp;吃了几口,那对漂亮的狐狸眼便餍足地微微眯起。
&esp;&esp;陆阑梦笑时,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而后冲罗冠玉竖起大拇指。
&esp;&esp;“烧麦不错,只是请来的医生太差劲。”
&esp;&esp;罗冠玉没搭腔,上前给陆阑梦倒了杯茶,温声嘱咐道:“慢点吃,又没人同你抢。”
&esp;&esp;眼角余光扫见陆阑梦受伤的腿,他神色微微发冷。
&esp;&esp;“舅舅会尽快抓到凶手。”
&esp;&esp;“这阵子你乖一点,在家好好养着,别再去闻香阁那种地方鬼混。”
&esp;&esp;陆阑梦去闻香阁的事,罗冠玉是知情的,见陆阑梦的确玩得开心,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sp;&esp;如今出了事,他心惊恼怒之余,也决定不能再惯着陆阑梦。
&esp;&esp;另一头,李医生快要被狗吓疯了。
&esp;&esp;这女人的惨叫声,吵得陆阑梦脑仁钝疼。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