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青予学长进度挺快嘛。”覃艳笑眯眯地说:“都一起共进早餐了。”
云想咽下最后一口油条,一边从口袋里拿湿巾,一边含糊地说:“没影的事,还是朋友。”
“你们俩经常一起吃饭吧。”覃艳艳羡又八卦地小声跟她说:“我可听说外国语的那位系花都坚持不懈地约了学长半年了,别说吃饭连个微信都没加上。”
“哎?你俩加微信了吗?”
“没呢。”云想擦了擦手,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说:“我们也没有经常一起吃饭,今天只是凑巧拼到了一桌。”
“还以为你要创下纪录成为第一个拿下傅大校草的勇士了。”覃艳语气遗憾,又拿出手机说:“咱俩加个微信呗,以后上课可以帮忙占座,也可以约着一起吃饭。”
云想微笑着应好,扫了她的微信。
玻璃窗外,那道军绿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拐角处,傅青予才收回视线。
餐盘里,还剩下小半碗豆浆,他已经没了胃口。
如果云想此刻坐在他对面,大概会苦口婆心地讲道理告诉他浪费食物可耻。
手机屏幕亮起,有消息进来了。
总助陈琦发来一份大文件:【傅少,这是您要的资料,请查收。】
傅青予接收点开,从上至下大致看了一遍,比云家送来的那份资料更加详尽。
里面包含了云想所有在公众面前露面的照片。
都是五岁之前,由一个温柔优雅的女人牵着或抱着出现在各种上流聚会中。
五岁,因为商业竞争被对手绑架,救回来后心脏病发,在国外治疗了一年,病情才稳定下来,后回国修养,再未出现在公众面前。
自从那场绑架过后,云立冬彻底将最大的竞争对手送进监狱,云升集团发展势头极猛,一时风头无两,但云母再也没在各种上流聚会中出现过,没过两年,就传出云母精神失常的消息。
傅青予仔细看着那些稚嫩的照片,有正脸也有侧影,与脑海中某个有些模糊的影像重合。
眉眼之间和现在的云想确实有几分相像。
但也只是皮囊有几分相似而已。
他很确定,她并不是真正的云想。
这个结论一成立,她身上所有矛盾的不合理的地方都有了解释。
近两年,云家逐渐式微,内部矛盾争斗不断,云立冬想通过联姻攀上傅家扶持云氏,坐稳自己董事长的位置。
不管她从前的身份是什么,但身为一个替身,目的只有一个。
她要促成这桩联姻,让傅家成为云立冬庞大野心的踏板,云氏的长期血包。
无论阳谋还是阴谋,从小到大他都见得太多,所以并不稀奇也不意外。
可云想是演技最差的一个,差到有些滑稽,以至于激起他心底一点微末的怜悯。
傅青予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唇角,将剩下的豆浆一口闷了。
将餐盘放到回收处,刚走出门口,肩上搭了一只手臂。
“小学妹呢,怎么就你一个人?”谢嘉言浑身冒着热气,一看就是刚运动完,手上还勾着一份打包好的早餐。
傅青予嫌弃地把肩上的手臂扔下去,皱了皱眉,“离远点说话。”
谢嘉言嘁了声,收回手,嘟囔道:“小学妹不会是被你这张臭脸吓跑了吧?”他和傅青予并肩走着,见他不说话,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不是吧??煮熟的鸭子你都吓飞了???”
熟?
恐怕不熟还有毒。
傅青予偏头看了谢嘉言一眼,“遇到过杀猪盘吗?”
谢嘉言被这莫名其妙的转折问的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我靠!你被诈骗了?!被骗了多少?金额大不大?赶紧报警啊!”
傅青予很平静地说:“只是遇到了,骗子还没得逞。”
没上当啊。
谢嘉言松了口气,说:“赶紧下载个国家反诈中心。”
傅青予说:“用不上。”
因为,这是一个漏洞百出、演技拙劣的小骗子。
设置的陷阱实在太不高明,一眼就能让人看穿。
她异想天开用没有饵的直钩垂钓。
可惜没有哪条鱼会傻到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