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的一声哼笑,轻到以为是幻觉,云想抬眼看过去,只觉得隐在白烟中的那张脸有些不太真切,眉梢似是挂着笑,莫名有些温柔。
“云想。”隔着薄薄的烟雾,傅青予和她对视,勾了勾唇,“新生体检的时候查查脑子吧。”
云想:“…………”
“新生体检?”易茯苓抓住关键词,“什么时候?”
“周三上午八点。”盛槐序说。
易茯苓看了眼班群,“我们好像还没通知。”
“内部消息,我也是今天刚知道的。体检的时候带班会组织你们过去。”盛槐序顿了顿,看向云想:“对了,你们带班学长临时有事辞职了,到你们正式选班委之前,由我和青予带你们一段时间。”
云想抓起桌上的手机点进班群,什么也没翻到,听到盛槐序又说:“应该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们。”
傅青予拧着眉,“什么带班?”
盛槐序“哦”了声,“应该也还没来得及通知你。”
话音刚落,傅青予手机上跳出一条消息,来自辅导员:【今天有空来我办公室一趟。】
谢嘉言拍了拍傅青予的肩:“在劫难逃。吃完饭再去吧。”
回去路上,迎面碰上蒋正从快递站出来。
云想故意别开脸想装作没看见,奈何蒋正没有眼力见一直喊她的名字。
谢嘉言更没眼力见地说:“好像是上次跟你表白的同学在叫你。”
云想只能停下脚步,扯出一个笑跟抱着一摞快递的蒋正打招呼:“嗨。”
蒋正朝她跑了几步,站定,第一句话就说:“我通网了。”
云想:“啊?”
蒋正看了眼她旁边单肩挎包的傅青予,又说:“我知道你在追他。”
云想:“啊……”
第三句话他说:“但我还是要追你。”
云想:“呃……”
“网友说,追傅……嗯某个人,就像挑战攀登珠穆朗玛峰的最难路线,可能偶尔有一两个人成功,但多数人都折在了半路上。”他顿了顿又说:“虽然我们都是普通人,但我很佩服你拥有敢于攀登的勇气。今天我来,主要是想跟你说,不管你什么时候累了,想回头了,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我愿意做你的第二选择。”
几个人同时像被定住了,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又把目光聚集到一脸呆滞的云想身上。
云想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谢嘉言“嘶”了声,精准总结两个字:“备胎?”
蒋正看着云想的眼睛坚定的说:“我愿意。”
云想震惊地后退了两步,后腰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托了下,又稳稳地站好了。她恍惚地看了眼蒋正空空如也的手指,差点以为自己在跟他求婚。
傅青予不动声色往前站了一步,正好挡在云想身前,他身量高,微抬着下巴睥睨蒋正,有种不怒自威的架势,轻扯着唇角淡淡嗤了声:“谁给你的勇气。”
“蒋静茹。”他说。
易茯苓小声说:“是梁静茹。”
“哦好的。”他虚心受教,也扬着下巴看傅青予,带着几分敌视,声音高昂:“梁静茹。”
傅青予:“……”
半晌,云想深吸口气,从傅青予身后探出个脑袋,尽量平静的、关切的口吻问他:“你还好吗?”
蒋正说:“我超级好。”
云想点点头问他:“给你的纸条留着吗?”
蒋正把纸条拿出来给她看,“这是你的电话吗?”
云想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她小心翼翼地说:“蒋正,要不你先冷静几天?当然如果冷静不下来,也不要勉强自己,可以打纸上的电话。”
话音刚落,“滴滴滴”的声音响起来。
蒋正提醒云想:“你闹钟响了。”
“奥奥,不好意思。是老师的电话。”云想抱歉地笑笑,然后接了个闹钟,脚步慌乱地走了。
蒋正迷惑地看着那道急速奔逃的背影,晃了晃脑袋,怀疑自己出了幻觉。
他抱着快递往回走,脑子里忽然想起云想临行前对他的关心,不觉弯了弯唇。
他把快递夹在腋下,拿出那张纸,看着上面的一串神秘数字,眼前自动浮现几颗爱心。
傻笑着看了会儿,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串号码,简短的嘟声过后,一个甜美的女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您好,京海市第一精神病院,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
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