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这空气更灼热的,是头顶有如实质的视线。
好半晌,云想无奈地抬起头,委婉地问:“你的病还没好吗?”
此时的蒋正眼不斜了,嘴不歪了,人也正常了,小心翼翼的问:“可以再确认一下吗?你想追的人是大三金融系的傅青予吗?”
云想懵了懵,如实地点了点头。
蒋正笑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云想:“???”
莫名感受到被侮辱了是怎么回事。
“谢谢!”蒋正说:“我好了先走了。”
说完,他笑着抱着脑袋蹲下去,像青蛙一样跳着回到了队伍。
教官问他,“够五十了吗?”
蒋正笑着说:“够了。”
教官:“想笑蹦回去笑。”
蒋正又像青蛙一样蹦回了云想跟前,然后对着她笑了一上午。
下训的时候,云想撕下一张纸,写下一串号码递给蒋正,同情地看着他说:“有需要可以加一下。”
二食堂人太多,云想和易茯苓一合计,选择了去最远的快递街吃饭。
快递街位于校内,聚集了全校所有快递,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沿街会有一些私人开的小饭馆,四五家,快餐、麻辣烫、烧烤、小火锅应有尽有。
走了一路,只有一家小火锅有不少空位。
但……
易茯苓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立马拉着云想就要离开,嘴里小声吐槽:“35度高温还没空调,到底是吃火锅还是蒸桑拿呢。还是去打包一份快餐回宿舍吃好了,受这罪呢。”
云想深以为然。
一顿火锅吃下来起码半个小时起步,这样的条件下都能坚持下来的,她脑子里就剩一个忍者神龟。
还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茯苓!云想!”
一回头,看见火锅店门口探出脑袋脸上扬着笑的忍者神龟。
不是……是谢嘉言。
两人脚步齐齐一顿,听见谢嘉言大声问:“吃饭了吗?一起吃呗?老傅和槐序也在。”
易茯苓皮笑肉不笑,蚊子哼哼似的问她:“蒸桑拿吗?顺便吃个火锅。”
云想:“……”
没有想像中热。
四台大功率冷风扇呼呼直吹,瞬间吹散蒸腾的热气。
“我说瞅着挺眼熟的,追出去一看还真是你俩。”谢嘉言说着往正对着冷风扇的椅子上一坐,“不过,你俩怎么进来看了眼又走了?”
云想被易茯苓挤着坐到傅青予对面,闻言心虚地低下眼,“这里格调太高了。”
易茯苓点头附和:“我们配不上。”
谢嘉言扫了眼这连空调都舍不得开的小苍蝇馆子,实在没办法把它跟格调两个字并到一起,好半晌才挤出一个哦。
“你们来的真巧,这锅刚上来还没开动呢。”盛槐序递过一张菜单,笑着说:“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再添。”
缥缈的热气给傅青予的脸加了一层朦胧的滤镜,被垂直的冷风一吹,那张脸便又清晰起来。
才三天不见,他似乎瘦了一点,脸部线条更加锋利,头发也变短了。
傅青予也朝她看过来,云想就对着他笑,“今天刚回来吗?”
谢嘉言立马接话说:“可不是!落地没两秒就被我逮过来吃饭了。”
傅青予斜了他一眼:“你话真多。”
谢嘉言嘁了声,撇着嘴捏着嗓子说:“刚刚还说我是你的心肝小宝贝呢!现在就嫌我话多,得!不爱了呗!我懂。我都懂。”
云想嘴角笑容顿住,难以置信地重复那几个字:“心肝小宝贝?”
谢嘉言泫然欲泣地将脸埋在掌心里,控诉:“渣男呜呜呜。”
她惊疑地看向傅青予,又看谢嘉言,目光在两人之间游来游去,口水吞咽又吞咽,好半晌,支支吾吾地问:“你、你们?”
虽然语焉不详,但几乎都意会到了那层意思。
傅青予:“……”
桌上哄的一下笑开,谢嘉言埋在掌心里的脸已经笑得通红,他抹了两把眼泪,看向云想,“妹妹,你可太好玩了。”
云想:“……嘉言哥,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