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堂哥成家挺早的。刚刚爷爷还跟我说,他现在最操心的就是你了,还说我们是同辈人,让我们平时多接触接触。”盛语秋仰起脸故作天真地问,“你说爷爷是什么意思呀?”
&esp;&esp;周显礼倚着漆红的檐柱,唇边咬上支烟,去摸打火机。
&esp;&esp;盛语秋还是看着他。
&esp;&esp;周显礼摸出来,拇指擦过砂轮,“咔嚓”一声,橘色火焰跳出来。
&esp;&esp;有微风拂过,火苗乱跳。他一手拢着火,连眼皮都没抬,无所谓地说:“中意你当他孙媳妇的意思。”
&esp;&esp;盛语秋一愣,没想到这三个字能从周显礼口中说出来,漫不经心的声调,让人摸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盛语秋还是为他这一声“孙媳妇”而沉沦了。
&esp;&esp;她觉得她离“周太太”这个称呼也没多远。
&esp;&esp;起码老爷子喜欢她,周显礼再放荡不羁,也不会忤逆老人家的意思。
&esp;&esp;可是紧接着,盛语秋又听见周显礼问:“盛小姐,满意了吗?”
&esp;&esp;盛语秋心里咯噔一下,望向他,仍端着架子:“满意。”
&esp;&esp;周显礼翘起唇角,笑了声。
&esp;&esp;盛语秋敏锐地问:“你笑什么?”
&esp;&esp;周显礼说:“笑你好心性,难得,居然还想做周家的孙媳妇。”
&esp;&esp;盛语秋读懂他言外嘲讽之意,自然也想到了那天晚上在包厢里的事,一瞬间像从云端掉下来。
&esp;&esp;她怒上心头,质问:“别跟我说你对那个戏子认真了,很可笑的,周总。”
&esp;&esp;周显礼蹙起眉:“跟她没关系。”
&esp;&esp;盛语秋说:“当然跟她没关系。”
&esp;&esp;她转过头继续喂鱼,保姆来叫他们去吃饭,索性把剩下的鱼食都撒了。
&esp;&esp;周显礼这顿饭吃的有点烦。
&esp;&esp;饭后盛语秋没有多待,知道老爷子有午休的习惯,陪着喝了杯茶就告辞。
&esp;&esp;老爷子说:“代我向你爷爷问好。”
&esp;&esp;“好。”盛语秋甜甜地笑,弯下腰和老爷子说话,“爷爷您也要保重身体,这几天温差大,您要注意保暖啊!”
&esp;&esp;一句话哄的老爷子连连感慨,还是孙女贴心。
&esp;&esp;不贴心的孙子站在一边,被支使送人出门。
&esp;&esp;周显礼公事公办,送菩萨一样把人送走了,又立在院子里抽了支烟,等身上的味散了才回屋。
&esp;&esp;老爷子已经去午休了,温宁瞥他一眼,问:“对人家不满意?”
&esp;&esp;“怎么看出来的?”周显礼觉得他脾气算好了。
&esp;&esp;温宁说:“冷眉冷眼的。”
&esp;&esp;“您满意?”周显礼吊儿郎当地问,“您以前不是也不满意吗?”
&esp;&esp;温宁说:“我确实觉得她姐姐更好,但她姐姐早就嫁人了!”
&esp;&esp;盛语秋姐姐跟她同父异母,是原配夫人的大女儿,五年前就结婚了。
&esp;&esp;温宁以前不着急周显礼的婚事,总归如果他想结婚,是不会缺门当户对品貌双全的对象的。直到去年看见周见深生孩子,她才开始上心。
&esp;&esp;周显礼说:“全北京就盛家有女儿?”
&esp;&esp;温宁佯装要打他:“他爷爷跟你爷爷什么交情你不知道?”老爷子还是想让两家的情分延续下去。
&esp;&esp;周显礼躲开。
&esp;&esp;温宁继续说:“我今天见了她,觉得还不错,比小时候出落得漂亮了,情商高会说话,性格也讨喜。再说,她爸今年又要升了,就这两三个月的事,调到南边去。等到时候,她和你也算配得上,没屈就你。”
&esp;&esp;周显礼捏捏鼻根,盘算着怎么再把她弄回老美去。实在是美人在怀,他还没尝够。
&esp;&esp;“我走了。”
&esp;&esp;温宁不高兴:“才说你几句,你就要走?”
&esp;&esp;周显礼摆摆手:“公司有点事。”
&esp;&esp;他去接梁昭。
&esp;&esp;梁昭刚吃完饭,说正好把江畔送回去。
&esp;&esp;司机替她开门,她还没上车就开始念叨:“你不是说去你爷爷家了,这么快就回来?”
&esp;&esp;只顾着说话,没注意,脑袋磕车门了,“嗷”的一声。
&esp;&esp;多大人了还莽莽撞撞的,周显礼给她揉脑袋:“能不能小心点啊?”
&esp;&esp;梁昭跟个摔倒了要打地板的小孩儿一样,说:“都怪你的车门太矮了!”
&esp;&esp;周显礼哭笑不得,边揉边说:“那我换一辆,好了吧?”
&esp;&esp;梁昭闻到一丝奇特的香气,她拉着周显礼袖子,埋在上面嗅了嗅,说:“你身上怎么一股香水味?”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