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一张小脸紧绷着,老大不高兴的样子,真说实话,还不让她吃了。再者他去老爷子那儿吃饭,让她知道盛语秋也在,难免要多心。
&esp;&esp;虽说严格上不能算多心,但周显礼还不想让她知道这些糟心事。
&esp;&esp;周显礼说:“保姆身上的。”
&esp;&esp;梁昭说:“挺好闻的,你家保姆还挺潮。”
&esp;&esp;她总觉得在哪闻过这个味道。
&esp;&esp;“好闻吗?”周显礼拎着衣服嗅了嗅,心烦,干脆把外套脱了丢在一边,“一般,保姆能有什么品味。”
&esp;&esp;一抬眼,在内后视镜里和江畔对上目光了。
&esp;&esp;这还是江畔第一次正经和周显礼见面,以前总是听梁昭说他年纪大,还以为很老气,结果一见才发现只从外表上看不出年龄,反而帅的要命。
&esp;&esp;他和梁昭没有多亲密的动作,只是揉揉额头,揉完就没有肢体接触了,但能两人看出还在热恋期。
&esp;&esp;江畔一颗心就放下了。
&esp;&esp;梁昭这才想起来介绍:“这是江畔,我最好的朋友。盼盼,这就是周显礼,我跟你提过的。”
&esp;&esp;周显礼礼貌性地一点头:“江小姐,幸会。”
&esp;&esp;“幸会。”江畔一顿,“久仰久仰,清清经常跟我提起你。”
&esp;&esp;周显礼捏了下梁昭鼻尖:“是么?都说我什么坏话了?”
&esp;&esp;“哪能啊,”梁昭说,“我夸你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年轻有为、才华横溢、人见人爱、文武双全、乐善好施……”
&esp;&esp;她一下子想不出太多成语,乐善好施都出来了,挠挠头总结道:“总之都是夸你的!”
&esp;&esp;“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esp;&esp;江畔跟她穿一条裤子:“我作证,她把您夸的天上有地上无,我还以为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没想到她说的都是真的。”
&esp;&esp;梁昭的朋友和她一个性子,很活泼。周显礼生生受了这份打趣,连司机也一同笑起来。
&esp;&esp;送江畔回去后,车往西边开,梁昭问:“不回酒店吗?”
&esp;&esp;她有点犯困。
&esp;&esp;周显礼说:“去看看房子。”
&esp;&esp;梁昭对北京的房产市场不了解,什么地段啦什么稀缺性啦她都不懂,她判断房子贵不贵,只有一个朴实的标准——大不大。
&esp;&esp;这房子够大。
&esp;&esp;一梯一户的格局,视野好采光好。周显礼虽然年纪大,但看房子的眼光很年轻,装修多用黑灰白三色,很大气很漂亮。
&esp;&esp;梁昭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累了,坐在沙发上往外看,附近有个公园,不知道叫什么,看上去也挺大。
&esp;&esp;周显礼问她:“喜欢吗?”
&esp;&esp;“喜欢啊,”梁昭说,“大房子谁不喜欢。”
&esp;&esp;周显礼又问:“你看看要不要重新装修?”
&esp;&esp;梁昭问:“你买啦?”
&esp;&esp;周显礼“嗯”一声。
&esp;&esp;“挺漂亮的,重新装多麻烦啊,别折腾了。”梁昭随手往餐桌那一指,“不过你在那挂个水晶吊灯好不好?就饭店里很闪很闪的那种。”
&esp;&esp;周显礼一哂:“你要把家装成会所?”
&esp;&esp;“哪里像会所啦?”梁昭伸手打他,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家”。
&esp;&esp;谁家?梁昭一愣,仰着头呆呆地看他,手停在半空中,被
&esp;&esp;他握住,顺势扯进怀里。
&esp;&esp;“你拍完戏总要长住北京,一直住在酒店不像话。我看这套房子挺好的,咱俩搬进来住好不好?”
&esp;&esp;梁昭眨眨眼,慢慢环住他脖颈,脑袋埋在他颈窝里蹭:“你这是要跟我同居吗?”
&esp;&esp;周显礼勾着唇笑:“梁小姐,你愿意跟我同居吗?”
&esp;&esp;
&esp;&esp;梁昭愿意。
&esp;&esp;就算只是冲着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房子,她也愿意。
&esp;&esp;梁昭盘算时间,和周显礼商量等杀青了再和他一起搬过去。
&esp;&esp;周显礼紧锣密鼓地筹备着给她装水晶灯,还亲自陪她到家居馆逛了一圈。
&esp;&esp;梁昭水晶灯没看上眼,买了几把奇形怪状的椅子和台灯,结账时才知道有多贵,心疼了老半天,周显礼带她吃刀鱼馄饨才哄好。
&esp;&esp;服务员介绍说,春有刀鲫夏有鲥,春天的刀鱼正当季,清明节前后最佳,只吃这一季。最好的渔获在市面上不流通,但他们店里的小刀鱼都是从江阴运过来的。
&esp;&esp;海鲜江鲜,图的就是一口新鲜。
&esp;&esp;听起来一碗馄饨也很附庸高雅,梁昭心想吃条鱼讲究也多,不过吃着不错,启程去内蒙古前,又请孙哥吃了一顿。
&esp;&esp;春风还没有吹到三月的内蒙,但妖风刮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