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稳后,驾驶室的玻璃出一阵粗糙的摩擦声,一寸一寸地下滑。
先露出来的是一只搭在窗框上的手,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净的黑油垢,虎口处结着厚厚的一层老茧,那是常年握方向盘和干粗活留下的勋章。
紧接着,一张被生活和紫外线反复揉搓过的脸探了出来。
男人约莫四五十岁。
他的皮肤黑里透着暗红,那是常年跑长途或者出苦力才有的色泽,脑门上的抬头纹深得能夹死蚊子,每一道褶子里似乎都藏着干涸的汗碱。
他嘴里叼着半截没滤嘴的红塔山,烟头红亮,随着他沉重的呼吸一闪一灭,一截长长的烟灰悬而未挂,透着股子满不在乎的颓废劲儿。
略显浑浊的眯缝眼里,此刻正迸出一种极其原始,却又带着几分市侩审视的光。
他先是盯着玉笛那两条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的大腿看。
玉笛因为紧张,脚趾紧紧勾着,腿部的肌肉线条在真丝裙下绷得笔直。
这司机的视线就像一把长了锈的刮骨刀,顺着玉笛的脚踝,一寸一寸往上刮,最后死死地钉在那个被真丝布料勒出来的若隐若现的三角区。
我蹲在草丛里,甚至能听到他喉咙里出一声沉重的咽口水的声音。
他眯着眼,烟雾熏得他半睁着左眼,另一只眼则费劲地瞄着那张贴在后备箱盖上的a4纸。
他先是惊艳,被玉笛这种平时他只能在路边广告牌或者短视频里刷到的极品少妇给震住了;紧接着是怀疑,阅人无数的小眼睛在mode1y的车身漆面上刮过,又在玉笛那身一看就贵得要命的吊带裙上停留。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打着算盘。五百块,对他来说可能是一车拉货的运费,可能是家里半个月的伙食费。
他肯定在琢磨这世道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儿?
这娘们长得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就这么亮堂堂地摆在路边卖五百?
莫不是哪个百万粉丝的网红在这儿架着隐藏摄像机拍什么“人性测试”?
到时候自己裤子一脱,草丛里钻出几个拿着补光灯的小年轻,喊着“大哥你火了”,那老脸往哪搁?
又或者,这后备箱深处是不是藏着个拿电棍的壮汉?
只要自己扫了码,手还没摸上那身嫩肉,旁边林子里就窜出几个“抓奸”的兄弟,不敲个五万八万的不放人?
常年混迹在社会边缘的男人,对“便宜”这两个字有着天然的警觉。
他贪婪地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屁股吐在地上,用破布鞋使劲碾了碾。
又看了看玉笛一动不动却诱人至极的身子,眼神里闪过极度的挣扎,像是要把那白花花的肉记在心里带回去意淫。
“操,神经病吧。”
他自笑了一声,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重新摇起车窗。五菱宏光再次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像头老黄牛一样,摇摇晃晃地消失在夜色里。
看着远去的尾灯,我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这大叔,有贼心没贼胆啊。不过这也正常,要是谁都敢上,那这世界早就乱套了。
玉笛显然也听到了那句骂声和车子离去的声音,身子明显放松了一些,肩膀垮了下来。
“老公……”她小声喊。
“别说话,保持姿势。”我在草丛里没动,只是用气声回了一句。
没过多久,大概也就是我拍死了第三只蚊子的时候,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那声音听着牙酸,像是几百年没上过油的破链条在摩擦。
这动静在寂静的湿地公园里显得格格不入,比起刚才那辆五菱宏光还要让人心慌。
五菱宏光好歹是辆车,这自行车的声音,听着就像是那种游荡在城市边缘的拾荒老头,或者是刚下夜班的保安大爷。
玉笛显然也听见了。
她戴着眼罩,耳朵比狗都灵。
那“嘎吱”声每响一下,她的大腿肉就跟着紧绷一下。
她肯定在想,这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是不是那种连手机支付都不会用的流浪汉?
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慢慢悠悠地晃进了视野。
骑车的是个老头,穿着不知名工厂的旧保安制服,袖口都磨飞边了,车把上还挂着个工地用的强光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柱乱晃,好死不死地,正好扫到了mode1y敞开的后备箱上。
老头捏了闸,破车出刺耳的一声“吱——”,停在了离玉笛不到两米的地方。
我蹲在草丛里,手里的板砖又握紧了几分。
这老头看着干瘦,脸跟风干的橘子皮似的,但他要是真敢动粗,我肯定第一时间冲出去。
不过,我又有点期待。
这种底层的、粗糙的、甚至带着点老人味儿的男性,要是跟玉笛这种保养得像是刚剥壳鸡蛋似的极品人妻凑一块,那画面冲击力简直了。
老头没急着动,先是用晃眼的强光手电,上上下下把玉笛照了个遍。
光柱像是个不怀好意的舌头,舔过玉笛穿着真丝吊带裙的胸口,那是两团没穿内衣的软肉,被强光一照,连里面凸起的乳头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光柱下移,停在了她大张的双腿之间。
虽然是晚上,但这强光手电的威力不是盖的。玉笛那没穿内裤的腿心,几根稀疏的阴毛,还有微微闭合的馒头屄,肯定被这老头看了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