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存在的意义。”红莉栖说。
夏油杰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被夕阳染过的湖面。
“想出来了吗?”
“没有。”红莉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但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保护的人和你想做的事冲突了,你会怎么办。”
夏油杰脚步顿了顿。
很轻的一顿,几乎看不出。但红莉栖注意到了。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不会冲突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他的信念永远不会动摇。
红莉栖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保护弱者就是我想做的事。”夏油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它们是一回事。我想做的事,就是对的。对的事,就是我想做的。”
红莉栖沉默了一秒。
她想起那张哭脸。那只咒灵生前,也是“弱者”吗?它被保护了吗?保护他的人,现在在哪里?
她没说出口。
但夏油杰像是看出了什么。
“你想说那只咒灵?”
红莉栖没说话。
夏油杰笑了笑。
“它是咒灵。”他说,“生前是人的事,死后就不是了。咒灵吃人,就该被祓除。就这么简单。”
红莉栖看着他。
“你觉得简单?”
“嗯。”夏油杰说,“复杂的事,留给想复杂的人去想。我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能保护的。”
他顿了顿。
“想太多的人,容易走不动路。”
红莉栖愣了一下。
这句话,七海建人好像也说过。
“想多了的人,容易出事。”
她忽然觉得,这两个人虽然性格完全不同,但有些地方意外地相似。
“走吧。”夏油杰说,语气轻快起来,“再不走天黑了。悟走那么快,待会儿就看不见他了。”
红莉栖往前面看了一眼。
五条悟已经走出去十几米远,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插兜,仰头看天。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白头发染成金色。
“他在干嘛?”红莉栖问。
夏油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不知道。”他说,“可能是在看鸟,可能是在发呆,可能只是觉得站在那儿挺有意思。”
他顿了顿。
“五条悟的事,你永远猜不到理由。因为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理由。”
红莉栖沉默了一秒。
“猫。”
夏油杰愣了一下。
“什么?”
“没什么。”红莉栖加快脚步往前走。
夏油杰看着她的背影,笑意更深了一点。
跟上去的时候,他在心里想——
猫?
好像还真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