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的身体开始崩解。
但就在崩解的前一秒,右面那张哭脸突然转向红莉栖。
它的光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黑色。
黑得像是能把一切吸进去。
红莉栖看见了那黑色里的东西——
绝望。
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绝望。
还有一句话。
不是声音,是残影。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
红莉栖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色消散。
五条悟走过来,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喂,研究员。”
红莉栖回过神。
“怎么了?”
“你刚才愣神了。”五条悟说,“看到什么了?”
红莉栖沉默了一秒。
“那张哭脸。”她说,“它死之前在想——为什么是它们。”
五条悟挑眉。
“什么意思?”
“不知道。”红莉栖说,“但它生前是人。”
夏油杰走过来,刚好听见这句话。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很多咒灵生前都是人。”
“我知道。”红莉栖说,“但它是不同的。它死之前,想的不是恨,是想不通。”
夏油杰看着她。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你想说什么?”
红莉栖想了想。
“没什么。”她说,“只是记录。”
夏油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但红莉栖注意到,他握着咒灵球的手,比刚才握得更紧了。
---
走出神社的时候,夕阳正落下来。
整片山林被染成金色,鸟叫声从远处传来,和来时的死寂完全不一样。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吹散了神社里那股陈旧的腥甜。红莉栖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那股压抑的感觉终于消散了一些。
五条悟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兜,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完全不像刚打过一场硬仗的人。偶尔会停下来踢一脚路边的石子,看着石子滚下山坡,然后继续走。
夏油杰走在中间,嘴角挂着微笑。那笑容很淡,但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和
红莉栖走在最后,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那张哭脸。
那句“为什么是我们”。
她想起七海建人说的话——“咒术师存在的意义,是保护普通人”。
但如果普通人死后变成咒灵,咒术师杀死的,其实是曾经想保护的人?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怎么都转不出去。
“想什么呢?”夏油杰放慢脚步,和她并肩。
红莉栖看了他一眼。夕阳照在他侧脸上,把那缕垂下来的刘海染成暖金色。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在想你之前问的那个问题。”
夏油杰愣了一下。
“哪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