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洪觍着脸过来拍马屁:“啧啧啧,真不愧是政委,三言两语把人赶走!”
方光海送了他一记白眼,提醒:“你还是有个心理准备吧,今日我看她不会那么甘心被调走的,早就说你调职处罚太过,这下好了吧,人指不定要做什么妖呢!”
赵洪难得心虚的没回话,回到办公室,郁闷地直挠头,他就不懂了,他这一六二团到底有多好,让她坚持不肯走?
程维山真有这么大魅力?说实话他没看出来。
程维山对赵洪有多烦恼不知道,反正他此刻心情挺好的。
一大早起床,他先把衣裳洗了,鸡喂了,然后拎着饭盒去食堂打早饭,回来后又煮两荷包蛋端到床前,把姜芸叶伺候得舒舒服服。
程维山自个儿吃着食堂的二合面馒头,旁边姜芸叶手里拿着白面馒头就糖水荷包蛋。
也是奇了,今天早上起床她就没有想吐的感觉,这会儿早饭都吃一半了一点恶心都没有。
忽然旁边的程维山捶捶胸口,他放下馒头喝了口水,坐在那儿不停吞咽口水。
“你怎么了?”姜芸叶诧异问。
程维山压下胃部乍然升起的恶心感,纳闷说:“也不知道怎么了,犯恶心想吐,可能是前段时间执行任务没好好吃饭,胃伤了。”
“你一会儿去医务室看看。”
“没事,吃过早饭就好。”程维山拿起馒头继续吃:“呕……”
“……是不是二合面馒头不合胃口?”姜芸叶急忙把自己的糖水荷包蛋推过去让他顺顺。
“呕……”闻到那股甜津津的蛋腥味儿程维山彻底受不住了,迅猛跑出去,趴在院里狂呕。
姜芸叶慌忙跟出去,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走咱们去医务室。”
程维山弯着腰抬手摆摆示意不用,他什么都没吐出来,“我没事,你快进去吃饭,不吃要冷了。”
他直起腰去水龙头下漱漱口,“我现在不想吐了,我刚才是吃的太猛了,回头我找连里卫生员看看。”
“哦。”姜芸叶欲言又止,看着仿若无事发生的程维山一步三回头回了房间继续吃早饭。
“呕!”忽然外头又响起呕吐声。
姜芸叶:“……”这怎么这么奇怪?
她停下进食,外面的干呕声紧随停下,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糖水鸡蛋,外面又是一阵干呕。
姜芸叶的碗是端也不是,不端也不是。
干脆一口闷了糖水鸡蛋,然后领着程维山去看医生。也不知道生了什么可怕的病,好吓人。
医务室里,军医邹振清替程维山把了好久的脉,又问了几个问题,时不时换手又蹙眉。
程维山这个刀光血影里闯出来的硬汉子都被他这个反应搞得恐慌,他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还是不治之症?可他马上要当爸爸了呀!
“医生,我是得了什么病吗?”程维山忐忑地询问。
邹振清摇摇头,松开手:“没事,身体除了有点暗伤外,其他都很好。”
姜芸叶眉头微拧,不解:“他胃没事吗?”
“没事,不介意的话我把队长喊来给你看看?”邹振清说着丢下他们跑出诊室。
程维山和姜芸叶迷惑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到底是有事没事?
卫生队队长邹恩富是位老资历同志,是医务室内的最高领导,平常不轻易出手。
邹振清找到他时,他正在药房突击检查药品。
“大伯,我那边碰到一个特殊病例,你过来看一下。”
邹恩富闻言关上药柜门,训诫了负责保管药品的卫生员几句,转身出门问:“什么情况,你跟我说说。”
“看病的是位军人,今天早饭期间发生恶心呕吐,持续十分钟,过后再进食并无异常,我替他把过脉发现身体一切正常。”
“是不是心理原因?”
“不是,我问诊过他最近有无情绪大幅度波动,除了他昨天得知妻子怀孕格外欢喜外,其他并无特别。”
“你的诊断是什么?”
“大伯,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一种案例,说妻子怀孕时丈夫因为太过担忧导致孕吐反应转移到自己身上,您说这是不是真的?刚巧他妻子说昨天还孕吐呢今天就好了。”
邹恩富脚步一滞,望向眼里闪烁兴奋光芒的侄子,抬脚进了诊室。
“你坐,我来给你把个脉。”邹恩富是家传中医从小背药方认字长大的,和邹振清这种半路出家去学西医,然后回来发现西医被打压又转投中医的半吊子不同。
他经验丰富,战争时期就曾用中草药治好不少发热感染的战士们,要不是和赵洪有过命的交情,他也不会来穷乡僻壤的一六二团,依他的能力和级别,去军医院怎么也能当个院长。
邹恩富沉浸的把了半晌脉说:“嗯,身上暗伤不少,肺部之前受过重创,虽说现在不显,但四十岁朝后会开始有影响,天凉咳嗽,不好好保养的话,严重会慢慢发展成咳血。”
程维山心脏一悸,他是相信邹恩富的诊断的,平时像他这个级别根本就请不动邹队长出马看病,只有像团长、政委这般的领导才能请得动他出手,而且他肺部确实受伤中过弹。
“胃没事。”邹恩富松开手,对一旁的姜芸叶招招手,“过来,我替你把个脉。”
邹振清在后面偷偷推了一把,小声催促:“快去呀,邹队长医术高超,一般不轻易出手,你们今天走运了。”
姜芸叶按下心里要说的话,坐到程维山让开的凳子上,将手放到脉诊上。
邹恩富替姜芸叶把脉没用多久,松开手说:“身体非常健康,比你丈夫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