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一手拎着一个儿子从隔壁回来,听到笑声立马扔下儿子跑到方素萍身边,跃跃欲试的探头说:“啧,你说他们笑什么呢,看不出来老程这么会哄媳妇呀!”
方素萍从牙缝间挤着话:“回家。”
“……好。”
——
冯真婷的处理结果经由政委下发到女军医手上,再由女军医这个直属领导传达。
女军医无奈叹气,推开冯真婷的宿舍门。
冯真婷自从停职那天起就呆在宿舍里没出来过,连一日三餐都是女军医去食堂打好送过来,一是为了表现她专心闭门思过,二是窝在宿舍养伤不敢出去见人。
养了一些天,她脸上的痕迹消散不少,只剩颧骨上还有点淡淡的黄痕。
她窝在宿舍的这段日子里仔细琢磨过,前几次吃亏都是因为武力值不够,她现在深刻意识到——没有武力值就没有话语权!
接下来,她要好好锻炼身手,争取下次在姜芸叶面前有还手之力,对方如今十月怀胎,肯定不能再进行剧烈运动,身手会退步,而她利用好这段时间差努力训练,身手进步,一定超越对方。
她依旧还是那个优秀的冯真婷!
开门声打断冯真婷思绪,她回过头。
“小冯,你的处理结果下来了。”女军医一进来开门见山说。
冯真婷一脸不以为然,不过是和军嫂打架,严重不到哪儿去。
“是给我警告还是记过,我都接受。”
女军医苦笑了下:“都不是,上级决定把你调回原单位。”
冯真婷瞳孔骤缩,蓦地盯紧女军医,震惊又错愕喊:“怎么可能!”说的好听叫调回原单位,其实就是把她退回去。
这在部队是何等奇耻大辱。
她就算要走也该是亲手写下调职申请,而不是这般灰溜溜的被轰走。
冯真婷不甘又愤恨,当即要冲出去找团领导分辩,被女军医眼疾手快拦下,她推着人进入屋里,又顺势把门带上,好声劝解说:“小冯你消消气,别把事情闹大,我看了你的调职文件,上面没写你和军嫂打架的事,只说了你在岗期间表现良好恪尽职守,你回到军医院不会受影响的。”
冯真婷恨恨地拍了下铁架子床:“欺人太甚,他们凭什么把我调走!”
女军医搂着冯真婷劝慰:“小冯,你想开点,能调走多好的事,这地儿鸟不拉屎又穷又偏僻,设施简陋,连个军人服务社都没有,买些东西还要跑到县城供销社去,等你回了军医院,到了大城市生活多方便,说实话我就是没落脚地儿,否则我早打报告调走了。”
冯真婷微眯着眼:“那我把名额让给你,你去军医院。”
女军医扯了扯嘴角:“……你开玩笑呢吧,我也不是你们军医院出来的,再说你是护士,我是医生,不一样啊。”
冯真婷一把抓住女军医的手真切说:“没事,我可以向院领导引荐你。”
女军医是知道冯真婷家境优越有背景的,所以她对她也一直以礼相待,若她真能帮自己活动调去军医院,那真没白瞎这几天帮她打的饭。
女军医内心激动得很,旋即又惆怅起来:“可团里能同意你留下吗?”
冯真婷眼神凛凛看向窗外:“我有办法留下。”
女军医破愁为笑:“好好好小冯,那麻烦你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食堂给你打。”
“随便。”
——
第二天一大早。
冯真婷出人意料的将赵洪堵在办公楼前,边抹眼泪边抽泣说:“团长,我知道错了,求你别把我调走,我喜欢咱们一六二团,舍不得离开这儿,呜呜呜……”
大早上赵洪跟吃了苍蝇似的,“你跟我去办公室说。”
“呜呜团长,我等会儿还要去和嫂子们道歉,就不去你办公室了,我来就想说一件事,我舍不得一六二团,我想在这儿发光发热奉献自己,团长你就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吧!”
“……”
赵洪环顾周围陆续上班的军官领导们,头都大了,这又是来的哪出?
“你调职的事是政委下发的命令,那个…你找政委商量商量,我对这件事不太清楚。”赵洪把政委拽到面前,自己脱身出来。
方光海紧急上岗,快速掩去眼里的愕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冯真婷同志,你有什么问题跟我说,咱们去办公室坐下慢慢聊。”
冯真婷擦去眼泪摇摇头,“不了政委,我还要去和跟我打架的嫂子们道歉,您能不能帮我们做个见证?”
方光海和赵洪对视一眼,一时摸不清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他们并不想被牵着鼻子走。
方光海的笑意不达眼底,嘴角扬起的弧度却越来越大,语气愈发亲切和蔼:“实在抱歉了冯真婷同志,我马上还有个会,时间不等人,恐怕不能陪你去道歉了。不过你放心,咱们军嫂都是性子和善的人,你若是真心道歉,她们定然会接受的。”
冯真婷揉眼睛的手一僵,听出了话里的阴阳,哽咽说:“政委,这些天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希望您帮我查漏补缺,为我与嫂子们建立一个沟通的桥梁,我正式向她们道歉。”
方光海眼睛眯成一条缝,笑道:“这样吧,你先写份检讨交上来,我抽空帮你看看。”
冯真婷咬着牙:“好的政委,我回去就写。”
方光海状似满意地点点头,“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等你交检讨时咱们再细聊。”
冯真婷还想继续磨方光海:“政委,我……”
“大家上班去吧。”方光海手掌微动,看似在赶大家走实则在轰冯真婷。
冯真婷冰冷着脸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