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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9页)

"真有名医?"庄玉衡倚在窗边的矮榻上,手中把玩着白玉棋子,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沈周坐在她对面的棋枰前,正执着一卷医书细读。闻言抬头,目光温和:"医者确有,是否闻名就难说了。"他放下书卷,走到她身边,"这里是齐行简的庄子,因盛产军中金疮药所需的一味草药,他特地买下整座山种植。"

庄玉衡打趣道:"他对你当真情深义重。我上次毁了他一个庄子还没修好,这又舍出一个。"

"你怎知我没回礼?"沈周挑眉,从袖中取出一枚黑子落在棋枰上,"我赠了他百斤西域精钢。"

庄玉衡讶然落下一子。百斤西域精钢足以打造数十把宝刀,这份回礼不可谓不重。"你竟有这等好东西?"她眼波流转,"也为我打造一把兵器可好?自下山后,还没遇到称手的。"

沈周但笑不语,又落一子。

虽然成婚不久,但夜夜缠绵已让庄玉衡熟知他每个表情后的深意。见他眉眼微弯,目光含笑地瞥来又移开,矜持中难掩旖旎,她不由轻哼一声,丢下棋子,起身过去,偎进他怀中,玉臂轻舒环住他的脖颈。

衣袖滑落,露出莹白如玉的手臂。

沈周目光一暗,喉结微动,终是忍不住低头在她腕间轻咬一口,力道不重,却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

庄玉衡轻呼一声,却被他双臂收紧锁在怀中。他在她耳畔低语,气息温热:"白日不许淘气。"

庄玉衡心想:夜里哪敢淘气?这位谦谦君子白日衣冠楚楚,入夜后却将礼义廉耻与衣衫一同褪去。尤其在她伤势渐愈后,更是愈发肆无忌惮,越来越不做人。

沈周抱了她许久,待心绪平复,先为她整理好衣袖,才道:"不急。圣人武库中珍藏着几柄神兵,闲置也是可惜,容我想想办法。"

庄玉衡闻言轻笑,觉得他对圣人的态度颇为微妙——既有敬意,也敢算计;既怀认可,又带审视。或许是因为曾站在和庐山遥望京城,与那些身处庙堂之中的人视角不同。

二人说笑间,一日便过了。

然而这一等又是一日一夜。落霞山内外平静得诡异,连鸟鸣声都显得格外稀疏。预期的伏击始终未至,只有山风穿过松林的呜咽。

第三日拂晓,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沈周的手下便匆匆赶来,"郎君,云长舒不见了!"

沈周正在院中陪庄玉衡练拳,二人同时停手。

"不见了?"沈周蹙眉,接过手下递来的汗巾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细细说。"

"云长舒带着五名弟子出阁后,一路打听郎君和夫人的行踪,开始在城中住了一晚。当时人多眼杂,万铁山的人尾随却未动手。昨日得知我们的车驾往落霞山去,他们便策马追来。途中万铁山的人毁了一座桥逼他们绕路,耽搁了行程,不得已夜宿破庙。我们本要伺机出手相救,谁知万铁山的人进庙后,却发现六人踪迹全无。现在万铁山正在沿途搜寻,我们的人也未发现他们的行踪。"

庄玉衡追问道:"从他们进庙到万铁山发现人不见,间隔多久?"

"约一个时辰。破庙内原本生着火堆,万铁山的人想等他们困倦时突袭,特意等到深夜。但进去片刻就倾巢而出包围破庙四处搜查,可见当时人已不在。后来我们趁隙查看,只见搜寻痕迹,并无打斗迹象。"

沈周垂目轻笑,"云长舒有点意思。"他抬头,目光锐利,"去查清此人的过往。速速报来。"

79?乱尘迷人眼-上

暮色如墨,破庙孤零零地立在荒郊,被铁剑门众人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的光影在每个人铁青的脸上跳动,平添几分肃杀。

万铁山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接到急报时他正在睡觉,连口水都没喝就赶了过来。此刻腹中饥火与胸中怒火交织,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眼见两个弟子还在窃窃私语散布鬼神之说,他怒从心起,飞起两脚将人踹得滚出丈远。

"六个大活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万铁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冰碴,"铁剑门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门主明鉴!"负责盯梢的弟子跪在泥地里,声音发颤,"昨夜他们进了庙,只有两人出来拾过柴火,之后再无动静。我们十二个弟兄分三班盯着,连只耗子窜过都看得分明!直到火堆越来越暗,我们觉得不对劲,冲进去一看……"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里面、里面就没人了!连个脚印都没多出来!"

万铁山恨不能一刀劈开这蠢材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夜壶。他强压怒火,一脚踹在残垣上,年久失修的土墙簌簌落下碎屑。"搜!就是把地皮掀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众人装模作样地又搜了一遍——其实在门主到来前早已翻查过数遍。破庙就那么大,供桌下积着厚厚的灰尘,房梁上结满蛛网,后墙的破洞仅容野兔通过。马匹还在后院嚼着草料,人却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一个心腹窥着万铁山脸色,小心翼翼凑近:"门主,既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如……就当他已经死了。"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城南乱葬岗最不缺无名尸,找几具身形相仿的,一把火烧个干净,就说是庄玉衡杀人灭口。反正都是栽赃,怎么做不是做?"

旁边有人迟疑:"可万一云长舒日后……"

"他若识相不现身,算他命大!"万铁山眼中凶光一闪,"若敢现身——"他冷笑一声,五指缓缓收拢,"正好省了老子陪他玩捉迷藏的功夫!"

他当即下令:"马不是还在吗?尸首不好认,马总认得!就按方才说的办,立刻前往落霞山布置妥当。"他眯起眼睛,语气森冷,"这次,我亲自去。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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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驿站后院的门被轻轻叩响,惊起了檐下栖息的寒鸦。

一对年轻夫妻赶着牛车来送炭,牛车吱呀作响,在雪地上碾出深深的车辙。两人低眉顺眼,满身炭灰,确是再寻常不过的卖炭人。

"掌柜的,您订的炭送来了。"男子哑着嗓子说道,一边将牛车赶到一旁准备卸货。虽做着活计,两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飘向院中角落。

墙外一株野梅在寒冬中倔强绽放,枯枝上缀着鹅黄小花,幽香暗渡。有数枝越过墙头,探进院来,在暮色中别有一番风致。

梅枝下,一个披着墨色鹤氅的高大男子背身而立,氅衣领口缀着银狐毛,在寒风中微微拂动。直到他们搬着炭块经过,才惊觉——那人怀中竟还抱着个人!只因他身姿挺拔,鹤氅宽大,从后方丝毫看不出端倪。

被紧紧抱在怀中的女子双足悬空,绣着银线云纹的锦缎鞋尖从氅衣下摆微微露出。整个人都裹在鹤氅与男子的臂弯里,只从氅衣间探出一只素手,腕间一枚红玉镯子衬得肌肤胜雪。那手在梅枝间细细挑选,指尖轻触花苞,半晌才摘下一朵。

抱着她的男子纹丝不动,时而低头在她耳边细语,温热的气息在寒空中凝成白雾。

卖炭夫妻看得怔住——这般天寒地冻,两位贵人不在暖阁享受,竟在院中嬉闹?

许是目光太过专注,沈周缓缓转身,怀中的庄玉衡随之露出半张俏脸——其余仍裹在氅衣里。她将摘梅的手缩回,朝卖炭夫妻嫣然一笑:"辛苦了,可曾用过晚饭?我们正要吃涮锅子。"

卖炭男子唯唯诺诺地躬身,一时语塞。

庄玉衡却不急不缓,又道:"虽然我已不好再自称和庐山人,不便再按往日交情称呼,但唤一声云道友,总还说得过去吧?"

那"卖炭男子"猛地抬头,眼中愕然难掩。

沈周却未看他,只低头柔声问怀中人:"还摘么?"

"今晚够了,"庄玉衡浅笑,将手中的梅花收拢好,"明日若要,再来便是。"

沈周抱着她往屋内走去,一边道:"不准独自出来。你若受寒,又要咳个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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