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归尘无色 > 6070(第2页)

6070(第2页)

侍卫答道:“淮南节度使苏大人的长子苏奚,前些日子撞了殿下的车架,特来赔礼。昨日来过一趟,殿下不在,今日又亲自送来。”

沈周微微一怔:撞车赔礼本是理所应当,但苏居永位高权重,他的长子却如此低声下气,怕不是单纯的赔礼,而是别有用心。难不成……淮南也想攀皇亲?

他心中思量着,随侍卫入府。才走到花厅,便见两人已坐。

上首的齐行简,神色冷峻,正端着茶盏不言不语。下首一位锦衣青年,却全然不在意这份冷脸,谈笑自若,显然就是那苏奚。

沈周笑着抬声:“行简。”

齐行简抬头,见来人是他,先是微怔,随即眉宇间露出几分喜色:“渊初?你怎么来了?”

沈周笑意淡然:“公主有命,我岂敢不来?”

齐行简一听,神色便有些古怪。沈周曾在宫中讲学,年轻的皇子皇女都要尊称一声小沈大人。便是几日前在庄园,华玥对他也不敢太放肆。如今不过几日,两人竟亲近至此?

正在他心中起疑,花厅外传来一阵轻笑。果然,华玥在随从簇拥下走了进来,步态轻盈,下巴一抬,语气十足倨傲:“让小沈大人亲自跑一趟,倒真是委屈了。”

沈周也不恼,只行了一礼,笑答:“公主言重。我还要谢公主才是。”

两人话里暗暗藏锋,旁人听不出端倪,可若只看气氛,却与近日坊间风流韵事的流言隐隐呼应。

沈周是因庄玉衡而放低了身段;华玥也明白,他可不是自己能随意拿捏的。她便顺势收敛了几分锋芒,笑道:“天寒地冻的,既来了,不妨喝杯茶。人和东西我都备好,一会儿一并送去府上。”

沈周应声,再拜谢。

齐行简看在眼里,心中起伏不定。他原是特意来问庄玉衡消息,却不好开口。只得假意好奇:“什么人和东西?你若需要,跟我说也是一样。”

华玥正好逮着机会损他:“阿衡去疗伤,那院里连个丫鬟都没有,女子用物更是一概欠缺。旧识一场,照料居然是这般马虎?”

齐行简心中一紧,急声追问:“庄姑娘伤势如何?可有好转?”

沈周还未来得及答话,旁边的苏奚忽然插口:“若是阿衡姑娘需要什么,在下也愿效劳!”

话音一落,空气瞬间僵住。

三双眼睛同时望来,冷光如箭。

——华玥:哪来的莽夫?活腻了?

——齐行简:我都叫庄姑娘,你敢叫“阿衡”?

——沈周:呵呵。

62?复照春水上-中

华玥第一个没忍住,以袖掩唇,轻轻笑出声来:“苏公子这才见了一面,就叫得这般亲热?倒比我们这些朝夕相处的朋友还要熟稔。”

她原想直接拍桌子骂人的,但瞥见沈周坐在一旁,心念一转,这现成的热闹不看白不看。于是,刻意话音温软,眼底却流转着看戏的促狭。

齐行简眉峰微沉,指尖无意识地在茶盏边缘摩挲,瓷盖却忽地“哐当”一响,清脆击碎满室喧哗。厅中顿时一静。

他声线清冷,字字清晰:“苏公子若与庄姑娘并无深交,称呼还是慎重些好。”

苏奚面露窘色,却强作坦然,拱手一揖:“在下久闻庄姑娘屏山一役独守隘口,纵是神武男儿亦难为之,心中敬佩已久。实是真心敬仰,称一声‘阿衡姑娘’,应当无妨吧?”

“于你无妨,于她却有妨。”沈周语气淡漠,嘲讽道,“苏公子若真怀敬慕,自该知礼守度,不令对方难堪。若随意将女子闺名挂于嘴边,这便是你所谓的敬佩?那这苏氏一门的礼数,当真别开生面。”

这话说得直白,苏奚终于挂不住脸,耳根通红。

华玥偏偏在旁添柴加火,笑吟吟地道:“就是。苏公子,我还道你一趟两趟往我府上跑,是真有心赔罪。如今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沈周扫她一眼,知她有意煽风,却懒得多言。

齐行简此时放下茶盏,抬眼看向苏奚,容色冷峻:“再者,借上公主府赔礼之名,另怀心思。苏公子不仅对庄姑娘‘尊敬’,对公主殿下也是‘尊敬’得很。这般谦恭,不知令尊可知情?”

华玥眼波一转,心道这两人竟联起手来,自己若不表态,待苏奚一走,怕要成了众矢之的。

于是她长叹一声,语气转凉:“苏公子,你这般行事,早已不是登门致歉,倒像是存心打我的脸,顺道挑拨我与阿衡的情谊。”

苏奚慌忙起身:“殿下明鉴,在下绝无此意!这些礼品皆是精挑细选,专程为赔罪而来。只是庄…姑娘义举智勇,在下每思及此,便夜不能寐,恨不得亲身在场……”

他越说越激动,齐行简脸色愈冷,沈周却仍是一脸平静,仿佛事不关己。

“……昨日有幸得见庄姑娘,心中激荡,才奉上薄礼,略表敬意。”

华玥抿唇一笑,转身望向沈周:“虽说礼多人不怪,但她如今在养伤,我也不便替她做主……小沈大人,你说,这礼收是不收?”

沈周懒得理会,起身一揖:“此等小事,殿下自行定夺即可。臣尚有公务,先行告辞。”

齐行简亦不愿与苏奚多言,随即道:“渊初稍候,我与你同去。”

言罢起身,竟是真的要与沈周一同离开。

华玥见热闹散场,顿觉无趣,没好气地对苏奚道:“行了,东西留下。我还有事。”

苏奚只得讪讪告退。

出了花厅,二人并未立即离去,而是并肩缓行于府中长廊。

齐行简率先开口,声线平稳:“庄姑娘的伤势……如何了?”

沈周知他在庄园时对庄玉衡多有关照,她为躲自己连夜离庄,齐行简还特地遣医送药入京。但他与阿衡的关系眼下不宜挑明,只淡淡道:“她伤重日久,寻常之法难见成效。我再试他法,若得侥幸,或可好转。”

齐行简素知沈周能耐,见他如此上心,神色稍缓:“你既如此说,我便放心了。只是……劳烦你费心。”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