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撸啊。”
秦昔的手停了。
整个人僵住了。
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女声。年轻的——带着一种半是嘲讽半是不耐烦的刻薄。
“我们紫嫣娘娘的鞋子你就那么喜欢?”
秦昔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把凤凰鞋从脸上移开。
门口站着一个人。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成了一个逆光的剪影——矮小的身量,圆脸,杏眼。
穿着后宫统一的窄袖短衫,领口开得极低,胸部不算太大,所以衣襟只是松松垮垮地搭着,露出一截平坦的锁骨。
高开叉长裙在月光中显出深色的花纹,小翠。
紫嫣的亲妹妹荷恋。进宫后改名叫翠柱,暮心身边的粗使宫女,也是昨天踩着自己,带着自己上宫的宫女
她手里拎着一只绣花鞋。
“我来给你送另一只报酬的。”
声音在报酬两个字上顿了一下。
然后安静了。
小翠的目光从门口扫过来——扫过秦昔的脸——扫过他蜷缩的身体——扫过他褪到膝弯的裤子——扫过他的——
秦昔的左手还握在阴茎上。
完全勃起的阴茎。
充血后的深红色在月光中显得格外扎眼。
前液从尿道口渗出来,挂在龟头顶端,拉出一条亮晶晶的丝。
他有阴茎。
太监有阴茎。
两个人对视。
板房里安静得能听到月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寒气从秦昔的尾椎骨升起来,沿着脊柱一路往上窜,直逼脑门。
他的阴茎在三秒钟之内以肉眼可见的度萎缩了——硬度瞬间消失,柱身像泄了气的皮囊一样瘫软下来,缩成了一小团可怜巴巴的肉堆在两腿之间。
“操——等等小翠——你听我解释!”
秦昔把裤子往上拽——拽了两下没拽上去,裤带缠成了一团——他索性放弃了裤子,连滚带爬地从床板上翻下来,跪在了地上。
小翠还站在门口。
“你……长回来了?”
小翠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刻薄的嘲讽——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明显警觉的低音。
“难道是……你不是李福安?你是易容的刺客?”
她的手已经摸到了门框。
“不行。我要去报告——”
“等等!!”
秦昔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他跪着往前膝行了两步——裤子挂在脚踝上绊了一下——整个人趴在了地砖上。
“荷恋。”
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小翠的身体顿住了。
摸着门框准备转身跑走的手僵在半空中,退了半步的脚停在原地。
荷恋。
那是她入宫前的名字。
荷恋。
七岁以前叫荷恋——喜欢跟在姐姐紫嫣后面跑,叫紫嫣姐姐,叫李福安姐夫。
进宫之后改名叫翠柱——再也没有人叫过她荷恋。
“不要去报告……”秦昔趴在她脚边,声音压到了气声。“求你了……荷恋……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