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昔浑浑噩噩地走在夹道里。
月亮已经出来了。弯弯的一钩,挂在宫墙的飞檐角上。他的脚步虚浮,李福安那双变形的膝盖在每一步落地时都传来钝钝的痛—。
暮心去找皇上了。
地图上那个粉色的光点去的是干清宫面,在那里停了很久。
不是太医院。
她骗了他。
“滚出去。回你的板房去。”
暮心的声音在他脑子里来回弹。
她不想看到他。
为什么?
因为她去做了她不想让他知道的事?因为她在皇上那里——
秦昔的脑海中想着画面。却感觉这画面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赵锰的寝殿。龙涎香。虎皮褥子。暮心趴在床上——赵锰压在她身上——那根粗壮的、沉甸甸的阳具——
暮心的脸。
被操到翻白眼的暮心。
嘴巴大张着浪叫的暮心。
双腿夹着赵锰的腰的暮心。
被精液灌满的暮心。
秦昔的胯间硬了。
他明明应该很难过,暮心瞒着他去找别的男人。
暮心回来之后的脸色灰白得像死人。
暮心的胸口隔着衣物顶出了两个不正常的深色突起。
暮心对他说滚出去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
但他的阴茎硬得疼。
性欲积攒了一整天没有泄过甚至由于中午暮心帮他撸到一半就跑了,睾丸里的激素水平已经高到了临界值。
而此刻脑海中的画面,是最猛烈的春药。
兴奋甚至改过了悲伤。
……
板房的门推开了。
夯土墙在黑暗中散着潮湿的霉味,和另一种酸臭的味道混在一起——
从矮桌下面的小木盒方向飘过来的、熟悉的、浓郁的酸臭。
秦昔坐在床板上。
他看着那个木盒。
月光把盒盖上的木纹照得清清楚楚。
盒子还是昨天宫女现时敞着的样子,里面的鞋子模模糊糊地堆在一起——几只旧的、磨损的绣花鞋,和那一只特别精致的凤凰刺绣鞋。
他的目光在那只凤凰鞋上停住了。
不去碰。
他昨晚说过的。
但昨晚他还没经历今天这些事。
秦昔的手伸了出去。‘至少可以闻着暮心的味道’
绸缎的面料凉凉的,在月光中泛着微微的暗色光泽。
金线勾边的凤凰纹路有些褪色了,但针脚依然精致,凤凰的尾羽弯弯地延伸到鞋帮上。
他把鞋子从盒子里捧出来。
很轻。
鞋底有磨损,鞋垫凹陷的形状却看着很厚,不像是暮心。
秦昔把鞋口凑到了鼻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