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暮心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赵锰正低头看着她。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颌线,剑眉入鬓。但那眼神却不少熟悉的眼神。
三年来她在这双眼睛下面被操了上千次。
赵锰看她的时候——目光里有占有,有掌控欲,像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欲望,不是爱人看到爱人时的。
赵锰从来不会在做爱的时候用柔软的眼神看她…
此刻这双眼睛里有着淡淡的爱意
一种微妙的、温热的温柔从那双深邃的眼睛底部渗出来。
是爱。
赵锰不会这样看她。
秦昔?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了她被快感淹没的意识,但瞬间又被下一波高潮的浪头吞没了。
赵锰的阳具在那一刻恰好重重通了进来,敏感的组织被全部被碾过,暮心的身体弓起来,脑海中所有的思绪都被白光炸碎了。
“啊啊啊啊——齁哦哦哦哦???——!!不行了——齁咕哦哦哦哦——要去了——??——”
又一次高潮。身体在虎皮褥子上剧烈痉挛着,阴道壁以绞杀般的力度箍住体内的阳具,一股热液从穴口喷溅出来。
但在痉挛的间隙里——在意识碎片化的白光中——那个念头又浮上来了。
秦昔。
也许是他。
也许不是。也许只是皇上今天心情好了——也许赵锰也有温柔的时候——也许只是做爱做到后来人都会变得柔软——
但那个眼神。
暮心做出了一个决定。
如果是秦昔——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不知道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赵锰的身体里——但如果是他——她至少要让他好好享受完。
她的双腿收紧了。
夹住了他的腰。
……
后来的事——暮心记得也不完全记得。
高潮把记忆切割成了碎片。
她记得自己叫了全射进来。
记得说了让贱婢怀孕。
记得滚烫的精液灌进来的时候全身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从头到脚过了一遍电。
然后她感觉到压在她身上的身体停住了。
温度骤降。
一楼冰冷的、锐利的、让人脊背寒的审视照射而来。
暮心的血在那一刻凉了。
赵锰缓缓地从她身上撑起来。
阴茎从体内抽出——那种被突然抽空的感觉让暮心的身体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大量的精液从合不拢的穴口涌出来,沿着会阴淌进臀缝。
赵锰坐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龙袍半挂在腰间。他的上半身精瘦有力,胸膛和腹肌上覆着一层薄汗。
他开口了。
声音平稳。
“秦昔是谁。”
暮心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收缩了一下。
冰冷的恐惧从尾椎骨沿着脊柱窜上来——她刚才叫了什么?她在高潮的白光中叫了什么?她——
她叫了秦昔的名字。
不知道是哪一次高潮——大脑空白的那一瞬间,下意识的吐出了那两个字。也许声音很小,也许只是一声含糊的呢喃——但赵锰听到了。
暮心的脸在那一刻白了…
在恐惧彻底吞噬理智之前的那零点几秒里,三年后宫生存磨炼出来的求生本能让她自然的转换的表情——惨白的脸上浮起一层惊慌的、带着委屈的红晕,眼眶迅蓄满了泪水,嘴唇颤抖着张开。
“皇上——臣妾……臣妾不知道为什么会叫出那个名字——”
恰到好处的弱,恰到好处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