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畅通无阻。
视野也不一样了。
视野也不再下意识的压低——可以自然的看出去,能看到轿帘外抬轿太监的后脑勺,能看到远处宫墙上方露出的一角飞檐。
再也没有恐惧的牵制,不会因为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而下意识低头。
秦昔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赵锰的身体。
墨色龙袍裹着一具高大修长的男性躯体。
肩宽,背直,腰线清晰。
龙袍的面料是极细的织金缎,每一针每一线都精密得不像人工所为,龙纹盘踞在胸口和双肩,鳞片上的金线在光影中明灭。
腰间束着镶玉的腰带,玉佩垂在左胯,随轿子的晃动出极轻的撞击声。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体验到力量感。
秦昔在李福安的身体里活了不到一天,但那一天已经足够让他理解残缺是什么意思。
不单是指阴茎被切掉这种生理层面的残缺——而是一种全方位的的不完整力气不够,呼吸不畅,内心恐惧,声音尖细,走膝盖疼,胯间永远有一股尿骚味,每一次对话都必须下跪,每一个眼神都必须回避。
那具身体从头到脚都在向他传达同一条信息你不配。
而现在,赵锰的身体说的是另一句话一切皆可。
“掉头。回宫。”
这是秦昔用赵锰的嗓音说出第一句话。
低沉的、浑厚,和李福安那种尖细的、颤抖的、随时准备求饶的太监腔完全不同。
“是。”
八个抬轿太监齐声应答,步伐不停,只是弧度拐了一个弯。轿子平稳地掉头,向干清宫的方向折返。前后的带刀侍卫没有一个人多问一个字。
秦昔坐在轿中,攥了攥拳头,松开。
回程很快。
赵锰的轿子比暮心的快——八人抬,步伐大,且宫中所有甬道在皇帝御驾经过时会自动清道,不需要减避让任何人。
秦昔在轿帘的缝隙中看到远处东侧甬道上暮心的轿子——四人抬,正在慢慢靠近干清宫的东角门。
他先到了。
轿帘掀开。
秦昔迈出轿子——赵锰的腿长,一步就跨下了踏板。
脚踩在金砖上的感觉和李福安完全不同李福安的脚是虚的,着地时膝盖会本能地弯曲以减轻冲击;赵锰的脚是实的,每一步都稳稳地吃住地面,鞋底和金砖之间的接触清脆有力。
“退下。殿内不留人。”
太监侍卫们无声退去。
秦昔——赵锰的身体——大步走进干清宫的寝殿。
殿门在身后合上,殿内只剩他一个人。
寝殿比长乐殿大了三倍不止。
紫檀木的大床占了半间屋子,帐幔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是不同材质的纱绸,从外到内依次是半透明的薄纱、绣着暗纹的蝉翼绡、遮光的厚锦,最内层是柔软得几乎没有重量的素白丝绒。
床前铺着整张的虎皮褥子,虎毛蓬松柔软,踩上去几乎没到脚踝。
而他的目光很快被边上那排紫檀木架子吸引。
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物件。
木制的——假阳具,大小不一,从三指粗到前臂粗都有,表面打磨得极其光滑,涂着桐油漆。
红色的、粉色的瓶瓶罐罐——有的贴着药名,有的没有标签,但秦昔能闻到从瓶口飘出的气味催情的、麻痹的、燥热的、冰凉的,各种性质的药膏药油。
架子最底层是一排皮革制品——拘束器,手铐脚铐,带锁扣的颈环,以及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形状古怪的束缚工具。
秦昔在这排架子前站了三秒。
“这狗皇帝是真变态。”
“不过也好。”
他拿起一根三指粗细的假阳具。
“至少我不需要让这狗皇帝的鸡巴插进暮心体内了。”
这根鸡巴此刻正安静地垂在龙袍下面,但秦昔已经感觉到了它的存在。
和李福安那根花了五十积分才长出来的、十厘米出头的、包茎的、碰两下就射的可怜虫完全不同。
赵锰的阴茎即使在完全疲软的状态下也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感,垂在双腿之间,随着走动轻轻晃动。
秦昔深吸一口气。
殿门外传来了通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