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乳房饱满得过分,因为坐起的动作而微微颤动,白皙的肌肤上浅淡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乳沟深深地挤成一道暗影。
亵衣的料子太薄,另一侧没有裸露的部分也几乎是若隐若现的状态,圆润的轮廓和顶端微微凸起的形状毫不遮掩。
这是一张和暮心截然不同的脸,一副和暮心截然不同的身体。
但在秦昔看到她的那一刻,胸口深处有什么东西猛地震了一下——嗡鸣声从骨头深处传来,沿着脊椎一路往上冲到头顶。
是她。
灵魂层面的共鸣,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证据。就是知道。
那双带着睡意的琥珀色眼睛抬起来,对上了秦昔的视线。
瞳孔骤缩。
睡意在一瞬间被愤怒替代——那种习惯性的、属于慕容青的愤怒。
她的眉毛拧起来,嘴角猛地绷紧,整张脸上的媚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凶狠。
“大胆!你怎么敢——”
“暮心!”秦昔脱口而出,声音尖细但急切,“是我!秦昔!”
那两个字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
她的嘴巴还保持着呵斥的形状,但声音断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猛地睁大。
“秦昔……”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慕容青那种尖利刻薄的腔调,而是一种茫然的、试探的、带着颤抖的低语。
“秦……昔……?”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她甚至来不及理解生了什么。
一秒钟之前她还是慕容青,还在因为一个太监擅闯寝殿而暴怒,但现在——二十一年的沉睡记忆瞬间炸裂,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来。
出租车。
灰色卫衣。
梧桐树的影子。
靠在肩膀上睡着的午后。
全回来了。
“是我。”秦昔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在抖,这具陌生的尖细嗓子此刻听起来格外笨拙,但他顾不上了,“暮心,是我,我来找你了。”
暮心盯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泪珠从眼角滑下来,沿着那张妖艳的面孔滑落,她嘴唇哆嗦了两下,伸出手来——
秦昔握住了她的手。
手指搭上的瞬间,两个人同时感受到了某种无法言喻的确认。
不是皮肤接触的温度,是更深处的东西。
灵魂的共振,像两个频率完全吻合的音叉,一个震动了,另一个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响。
暮心的手指收紧,攥着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那个力度带着慕容青的蛮横,但那双含泪的琥珀色眼睛里全是暮心的神情。
“你这个混蛋……”她哑着嗓子说,声音又在笑又在哭,“你怎么变成这副……”
话没说完。
秦昔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极轻,但在安静的殿内清晰可辨。脚步声的节奏沉稳而从容,带着某种不紧不慢的威压感。脚步声正从殿门的方向飘过来。
暮心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个转变快得惊人——眼泪还挂在腮边,面色瞬间变得严肃。
那是三年后宫生活刻进神经里的生存本能。
“别动!”
暮心低声暗喝了一句。
秦昔还没反应过来,一只脚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暮心的手掌猛地压在他后颈上,借着坐在床沿的高度,一个巧劲把他整个人往下摁——秦昔的膝盖磕在金砖地面上,上半身被压得趴伏下去,脸几乎贴着地砖。
暮心的一只脚踩上了他的后脑。
脚底的触感传了过来,温热的,微微潮湿,带着一股不算很重但绝对称不上好闻的酸臭味——脚趾蜷了蜷,扣住了他的头,把他的脸牢牢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