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更不懂情爱怎能重于信仰?
&esp;&esp;“我……”面具男人想要解释一番,见老道摆手,“停下,快停下,你同贫道有言在先,贫道只负责布置阵法,不管最后能否成功,后面你怎么做,贫道都是不参与,不关注。”
&esp;&esp;老道不想听他解释,更怕他牵连自己。
&esp;&esp;布置鸩杀顾明暖的阵法,他已经后悔,心中隐隐有些许不安,再听面具男人为祸天下的事,他未必能看得住天道反噬。
&esp;&esp;为何真正的修行人很少在世间行走?
&esp;&esp;就是怕被尘世的因果报应缠上,影响心境不说,更有可能让道基崩溃。
&esp;&esp;那些打着高人旗号的和尚道士,有真才实学的少,多是糊弄百姓,好一点的人能有一丝的真才实学。
&esp;&esp;“贫道只求宝典,顺便了却同你的因果牵扯,以后你是罪孽深重,还是无法托生,都同贫道无关。”
&esp;&esp;老道觉得即便他能得偿所愿,今生来世怕是都好不了,不知他能同他心中那人过几天舒心的日子?
&esp;&esp;被这么一个心里扭曲的人缠上,老道有点同情燕王萧阳。
&esp;&esp;倘若没有这么多阻力,没有顾明暖,让他轻易得到想要的一切,也许他这份执念不会扭曲到完全失衡的地步。
&esp;&esp;他为心中的执念完全泯灭了人性,辜负他皇族的身份,白费了上天赐给他的才学,倘若因此让外族入侵,他的罪孽太大了。
&esp;&esp;无知者无畏啊,老道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躲进屋中,就算是重新布阵,也得等到雨停。
&esp;&esp;庭院中,只有带着面具的男人直挺挺站着,往日笔直的身躯仿佛矮了一分,高大的身影在这冰冷的雨夜显得萧瑟孤单。
&esp;&esp;睿郡王府,萧越站在敞开的窗户旁已有一段时间了,稍进来的雨滴落在他身上,袍袖,衣摆全都湿了。
&esp;&esp;深夜下雨,外面温度很低,泛着冰冷的嘲气,此时萧越的内心更冷。
&esp;&esp;“为何老天总是厚爱他?这都让他脱困了?”
&esp;&esp;萧越不服气,沮丧萧阳的好运气,每次他精心布置下的局面,都能被萧阳轻松躲掉,这比开始就被萧阳识破,还让萧越难受。
&esp;&esp;他不仅是同萧阳斗,更好似同萧阳背后看不见的势力争斗。
&esp;&esp;在他以为总算能让萧阳倒霉时,那双大手拂去笼罩在萧阳头上的阴云,更会把萧阳托得更高,让他费尽心思都抓不到。
&esp;&esp;萧阳这等气运不仅让萧越心冷,让很多支持投靠萧越的人心里都嘀咕,萧阳是不是天道之子?同运气这么好的人敌对,萧越能赢吗?
&esp;&esp;相信天命的人遍布国朝各个阶层,甚至越是有权有地位的人也是相信神佛,他们才是和尚道士最忠实的信徒。
&esp;&esp;在顾诚府上离开后,萧越生了一肚子气,得知萧阳去了外城,萧越感到机会来了,所有的实力都集中在内城,眼睛都盯着皇宫,谁会额外关注外城平民百姓的死活?
&esp;&esp;萧越把萧阳的消息无意透露给镇国公主知晓,随后他便躲到书房,佯装生闷气,被萧阳欺负的样子,镇国公主心疼萧越,自加上幕僚从中说项,受了萧阳气的镇国公主直接调兵,想把萧阳射杀在外城。
&esp;&esp;毕竟萧阳去外城所带侍卫不多,外城屋舍凌乱,人口混杂,即便刺杀萧阳不成,他们也容易脱身。
&esp;&esp;镇国公主安排得很好,悄悄调动得都是精锐,唯一让她没想到得是,这些人不仅听她的命令,暗中还遵从萧越的吩咐。
&esp;&esp;刺杀变成纵火!
&esp;&esp;镇国公主不知萧阳的功夫,萧越暗中盘算,萧阳死了最好,倘若萧阳死不了,躲过刺客刺杀,他也把这盆脏水泼到萧阳身上,降低萧阳在京城百姓心中的地位。
&esp;&esp;省得萧阳跟个圣人似的,而他萧越就是阴险的小人。
&esp;&esp;被萧阳陷害设计的人还少,死在萧阳手上人也不在少数。
&esp;&esp;凭什么只有他萧越被骂得狗血淋头?
&esp;&esp;萧越不服气,便定下泼脏水的毒剂,同时萧越也算到朝廷绝没有多余的钱粮,萧越觉得赵皇后处理不好这些事,太子更是个奶娃娃,只有他能力挽狂澜,挽救被烈火毁了家园的百姓。
&esp;&esp;处理得当的话,萧越的声望会超越皇帝,朝廷上下没人能同他相比。
&esp;&esp;他不摄政谁摄政?
&esp;&esp;萧越看到火起时,唇边挂着笑,眼见火势无法控制,笑容更重,突然而来的暴雨浇灭他的得意。
&esp;&esp;
&esp;&esp;不仅是萧越,站在萧越身后的幕僚属臣一个个面若土色,方才他们还叫嚣着准备酒菜庆祝一番。
&esp;&esp;此时书房里鸦雀无声。
&esp;&esp;从萧越身上散发阴沉的气势压得书房中空气宛若凝滞了一般。
&esp;&esp;幕僚们互看一眼,都明白应该说点什么缓和氛围,鼓励萧越重新振作,可现在谁不愿意出这个头。
&esp;&esp;砰,萧越狠狠关上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气,“本王已经习惯了。”
&esp;&esp;话语满是萧瑟之感,不过却没有幕僚们想象那么浓烈,毕竟当失败已经成了习惯,再没有第一次失败的痛苦和难受。
&esp;&esp;萧越环顾幕僚们一圈,斟酌的说道:“今日本王不过小试牛刀,能达成目的最好,达不到目的,本王也不会失去什么,眼下本王还占据优势,占据先手总比被动应对强。”
&esp;&esp;总要找一个体面的理由,萧越可不想自己的属下因为萧阳创造的奇迹而丧失信心。
&esp;&esp;他已经被萧阳赶出萧家,驱逐出萧家宗门,退无可退,更不可能承认失败,平平常常过下去。
&esp;&esp;只有萧阳死了,萧越同蛮族勾连的秘密才不会被世人知道,旁人才不会计较他是用什么手段登上高位的。
&esp;&esp;萧阳就是萧越最大的绊脚石,其实殷茹当时同顾诚说萧越想让萧阳如何如何,未必就是萧越的心声,虽然萧越受越王一些影响,本身又是荤素不忌的,想试试征服萧阳的感觉。
&esp;&esp;他深刻明白一点,萧阳死了,对他才是最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