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火势越来越大,请主子尽快离开。”
&esp;&esp;江淮催促道,“您快些离开,百姓已经疯了,还有不少趁火打劫的恶徒,百姓都拥挤在一处,您再不走,一会更难离开。”
&esp;&esp;飞箭此时已经完全停下了,萧阳深沉的目光望着被火光照亮的夜空,这么多年,他没吃过这等亏,他还是小看了萧越!
&esp;&esp;江淮直接拽住主子的胳膊,“快走,救火的人一会就到……”
&esp;&esp;就在此时,外面的百姓高呼,“内城,内城有人来救火了。”
&esp;&esp;“谢天谢地,有衙门的差役,还有……还有燕王的麾下。”
&esp;&esp;“我认识他们打着的大旗,是燕王的嫡系。”
&esp;&esp;“还有……还有平郡王府,谢家,顾家,啊,几乎京城的权贵都派了下人过来。”
&esp;&esp;有衙门差役维持秩序,外城的百姓情绪稳定不少,不再似没头苍蝇一般乱窜,按照手拿着大喇叭的差役指挥,有序的灭火。
&esp;&esp;对趁火打劫的恶人,差役和赶来的将士都没客气,不听命令直接斩杀砍头,见了血之后,原本蠢蠢欲动的人都安分下来。
&esp;&esp;“……是小暖,一定是她。”
&esp;&esp;萧阳扯了扯嘴角,看来城外起火,小暖就开始调兵了,否则他远在京郊的嫡系不会来得这么快。
&esp;&esp;当然其中少不了娘娘的默许认同。
&esp;&esp;萧阳心头暖暖的,都说他对小暖太好,旁人哪看得到小暖同样把他放在心头。
&esp;&esp;“呀,天哪,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esp;&esp;“天心慈悲,佛祖慈悲。”
&esp;&esp;淅淅沥沥的雨滴漫天落下,再也没有比起火时下雨更好的事了。
&esp;&esp;许多百姓甚至跪下来叩谢老天爷的恩赐。
&esp;&esp;渐渐的,雨水如同泼水一般落下,不可控制的火势顽强抵挡,仿佛张着血盆大口对天上怒吼,但火势奈何不了倾盆而下的暴雨,再加上百姓救火,火势已经现颓势。
&esp;&esp;萧阳浑身被雨水浇透,眼皮因落雨好似睁不开,“是小暖么?”
&esp;&esp;她怎么敢?怎么敢在月子中就施展玄门秘法求雨?
&esp;&esp;老天爷可不会似小暖这般仁慈,赶在关键的时候降下大雨。
&esp;&esp;萧阳不再犹豫,此时任何事或是人都没小暖要紧,他迫切想回到小暖身边,看看她,抱抱她,甚至骂她一顿。
&esp;&esp;已经布下一些阵法的老道站在大雨中,任由雨水冲刷,他呆呆的抬头看着深沉没有任何星光的夜空,明明没有光亮,他却感到夜空散发着祥和的柔光,体恤被深陷火海灾难的百姓。
&esp;&esp;这份功德,实实在在落在了……静北侯府方向。
&esp;&esp;面具男子双眸圆睁,“怎么可能?怎会突然下雨?”虽然他也不愿意见萧阳名声有损,可对比得到的好处,把萧阳从高处扯下来未必不好。
&esp;&esp;“她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他亲眼见证了玄门秘法的神奇,民间总有求雨的道士高人,大多是蒙骗愚昧的百姓,真正求雨成功的人极少。
&esp;&esp;方才在下雨时,老道一口血喷出,随后指着上天说道,“燕王妃,是燕王妃顾明暖。”
&esp;&esp;老道士面若死灰,摇头道:“旁人做不到,拥有宝典的顾明暖能做到,天道仁慈,九死一生,今明两日本就有可能将雨,不过不是大雨,也说不准何时将雨,因为顾明暖,雨水在落在今夜。”
&esp;&esp;“她凭空得到这份大功德,贫道我都眼馋啊。”老道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当时他怎么就没想到用求雨阵法呢。
&esp;&esp;京城地底下九龙汇聚,按风水摆阵设法都能事半功倍,天下地下再没有比京城更容易求雨的地方了。
&esp;&esp;京城的百姓也是天下州县最多的,民心感激顾明暖,上苍也会感激她庇护自己的子民。
&esp;&esp;有这股愿力在,他再用阵法算计顾明暖,上苍会不会降下雷电劈死他?
&esp;&esp;
&esp;&esp;作恶太过,被天降雷电劈死的人几乎每年都有。
&esp;&esp;修行的道士比寻常百姓更相信天命,相信因果循环,因为他们是真真正正走到修道道路上人,修道先要修心,敬畏天道,积攒功德。
&esp;&esp;古有功德成圣的传说,似老道求得踏破虚空,白日飞升的机缘,更加看重功德。
&esp;&esp;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灭无法控制的火势,把老道算计顾明暖的心思浇息了不少。
&esp;&esp;面具男人看着如同帷幕一般的大雨,“你就算现在罢手也来不及了,萧阳不会放过我们,何况你已经得到顾明暖的生辰八字,动了危害她的心思,按你说的,你答应我出山时,已经牵扯到因果循环之中,业力已经存在,不是你想摆脱就能摆脱的。”
&esp;&esp;他的一番话,令老道士面容严峻。
&esp;&esp;“何况顾明暖就算功德无量,她今生积累的功德再多,她也是夺舍续命,做了伤天害理,为天道不容的事,这份功德根本不足以抵消她罪孽,顶多下辈子能有几分的福报,今生是她丢来的,篡改了天机。”
&esp;&esp;面具男人走入雨中,冰冷的雨水瞬间让他的衣服湿透,不是因心底那份越来越旺盛的执念,他也曾想过就此放弃。
&esp;&esp;他放弃了,这辈子岂不是白活一场?
&esp;&esp;他放弃萧阳,等同于他坚守的东西不值得一提,曾经鄙视顾明暖居心不良,在生死面前,他还不如顾明暖对萧阳的真心。
&esp;&esp;“就这最后一次,就这一生。”他似对老道说,也似坚定自己的信念,“我只求今生,下辈子我会走寻常路,真正的娶妻生子,广施恩泽。”
&esp;&esp;“为你心中的执念,不惜生灵涂炭?不惜遗臭万年?”老道轻轻摇了摇头,不知执念是对还是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