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爱人的死,魏陵眸子暗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烦恼这种东西,多分享给几个人,就不是烦恼了。”
“我……”鹤知夜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止是鹿长风他们觉得奇怪,鹤知夜自己也觉得很奇怪。
他对现在的自己,和心口处酸酸涩涩的情绪感到陌生。
“我好像,有情绪了。”鹤知夜低着头,“但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些情绪……”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模仿那些电视剧里的情节,生涩地学习。
魏陵又愣了一下,“你……有情绪了?”
鹤知夜同他们不亲近,是因为鹤知夜曾经接收过改造。
而改造的内容之一,就是感情剥离。
他一次又一次被剥离感情,以至于后来,面对什么都能面不改色。
大家都知道这段过往,所以谁也没对鹤知夜的不亲近产生怨言。
剥离次数太多,严重损伤了鹤知夜的大脑边缘系统,即使后来从鬼怪手里找到了恢复药剂,也产生不了什么情绪波动。
很多时候,他们吵吵闹闹,鹤知夜就坐在一旁看着。
魏陵也看得出来,鹤知夜想加入他们,虽然以鹤知夜的角度,根本理解不了他们做的这些事情。
“嗯。”鹤知夜垂着眸,“好像是有了。”
他已经能感觉到喜怒哀乐,也会被那些情绪带动着,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是……发生了什么吗?”魏陵轻声问道,“知夜是遇见了什么事情,还是……遇到了什么人?”
人。
鹤知夜愣了一下,想起了沈聿秋。
记忆中沈聿秋总是张牙舞爪的,在那一排排灰色的画面里显得格外鲜活。
“嗯。”鹤知夜笑了笑,“遇见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这些话他没有办法同沈聿秋讲,也没有办法同季明羽说。
倒是可以但在这个诡异的迷雾世界里,同死去的朋友说上一二。
“看来是对知夜很重要的朋友呢。”魏陵笑了笑,又开始织毛衣了,“这是件值得庆祝的好事。”
说着,又想起什么,“你那个朋友,我们认识吗?”
鹤知夜想了想,“认识,也不认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哦,你那个镜子朋友。”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直到月亮越来越暗淡才回到各自的房间。
画面之外,沈聿秋听着那些,有些茫然。
“啊。”孙铭泽摸着下巴,“还说你俩没有奸情,果然哥哥弟弟只是你们play的一环吧。”
沈聿秋没搭理他,满脑子都是鹤知夜那句,“他对我的重要程度,大概是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他吧。”
这句话犹如魔音般在脑海中3d立体环绕了好几圈,硬生生将沈聿秋的脸涨得通红。
这人……
这和表白有什么区别!
沈聿秋脸烫得不行,深吸好几口气,又想起另一句被无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