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九重天局:奇门至尊 > 第三十三章 云中鹤现身(第4页)

第三十三章 云中鹤现身(第4页)

伤门之力凝聚时,剑锋之上会泛起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血色微芒,空气被切割时发出尖锐的嘶鸣,那是极致的锋锐与破坏。

杜门之力催动,他的身形会变得飘忽不定,脚步无声,气息内敛,有时明明就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随时会消失的错觉,干扰对手的判断。

景门之力全开时,他的目光会变得异常专注和“清晰”,能“看”到空气中灵气流动的细微变化,能“感觉”到假想敌肌肉绷紧的前兆,甚至能预判对方下一步可能的动作轨迹。

他将这些感悟,与玉简中那些关于“料敌机先”、“以静制动”、“以弱击强”、“虚实相生”的片段结合,逐渐形成了一套独属于他自己的、简陋却高效、充满了实战气息的“剑势”。没有固定的套路,只有随机应变,只有针对不同情况的最优解。

汗水无数次浸透粗布衣衫,又在生门之力的运转下被蒸干。手掌磨出了血泡,结痂,再磨破。神魂因长时间高负荷推演和练习而阵阵刺痛,便以休门之力温养,龟甲微光抚慰。

李小胖成了他与外界联系的唯一纽带。这憨厚的少年每日会准时送来简单却干净的饭食和清水,默默放在竹舍门口,然后蹲在远处,托着腮,看着院中那道不知疲倦、挥汗如雨的身影,小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敬佩,又隐隐有一丝自己无法参与、无法帮忙的失落。他不敢出声打扰,只是每次看到张良辰身上增添新的细碎伤痕(自己练剑时不小心划到),或是脸色因神魂消耗过度而更加苍白时,心都会揪紧。

第十二天的傍晚,残阳如血。

张良辰终于缓缓放下了贴在眉心、光华已然有些黯淡的玉简。他闭上眼睛,玉简中那庞杂而鲜活的信息,如同百川归海,最终沉淀、融合,化作了神魂深处一道道清晰的烙印,与他的五门感悟、战斗本能交织在一起。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竹榻上静坐了整整一夜,如同老僧入定,消化、梳理、内化这一切。

第十三天清晨,当第一缕曦光刺破竹林间的薄雾,张良辰睁开了眼睛。

眸中神光湛湛,清澈通透,却又深不见底,仿佛两口幽潭,映照着天光云影,也沉淀了半月来的所有苦修与领悟。那股因重伤和连番变故而残留的稚气与彷徨,似乎已被彻底洗练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坚韧,以及一丝内敛的、如同剑藏于鞘的锋芒。

他起身,走到院中。没有立刻练剑,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晨风拂过面颊,竹叶沙沙作响,体内那已然壮大、凝实了许多的奇门真力,如同温顺的溪流,在更加宽阔坚韧的经脉中缓缓流淌。休、生、伤、杜、景,五扇门户在识海中清晰浮现,虽未完全恢复全盛时的光芒,但已然稳固,与他心神相连。

他缓缓拔出了青云剑。

剑身出鞘,无声无息。没有凌厉的剑气,没有耀眼的寒光,只有一股沉凝如山、却又灵动如水的“势”,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从剑上升腾而起。

他动了。

;没有呼喊,没有疾风骤雨般的爆发。只是最简单的一式“刺”。但这一刺,速度并不算绝快,轨迹也清晰可见,偏偏给人一种无法躲避、仿佛无论从哪个方向格挡或闪避,都会被后续变化所制的感觉。剑尖刺出三分,骤然停顿,转而化为一道轻盈的“削”,掠过虚空,留下淡淡的残影。紧接着身形微侧,剑锋回掠,是“撩”,角度刁钻,直指咽喉般的要害。然后踏步前冲,朴实无华的“劈”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决绝。最后收剑横于身前,是“格”,稳如山岳,仿佛能挡住来自任何方向的攻击。

五个基础动作,循环往复,速度越来越快,招式之间的衔接越来越流畅自然,到最后已然分不清是刺是削是撩是劈是格,只见一道灰影在院中翻飞,一道清冷的剑光如同拥有生命的银龙,环绕其身,吞吐不定。剑风所过之处,地面的尘土被悄无声息地卷起,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竹叶纷飞,但靠近剑光时,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柔地推开,未曾损毁半分。

这是对力量精准到极致的控制。

当张良辰最终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额上只有一层细密的薄汗时,院中那几株靠近的翠竹,竹身上同时出现了数十道极细、极浅、几乎看不见的剑痕,排列成一个玄奥的图案。而空中飘落的竹叶,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内时,会莫名其妙地改变轨迹,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场在守护。

李小胖恰在此时端着早饭进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粗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热粥溅了一脚也浑然不觉。他只是张大了嘴,圆脸上写满了震撼,如同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张……张良辰……你……”他结结巴巴,指着那几株竹子和空中飘飞的落叶,又看看持剑而立、气息沉静如渊的张良辰,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张良辰还剑入鞘,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几片较大的碎陶片,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带着些许疲惫的笑意:“吓到了?抱歉,没控制好,碗的钱从我月俸里扣。”

“不……不是碗!”李小胖回过神来,激动得脸都红了,一把抓住张良辰的胳膊,语无伦次,“是你的剑!你刚才……刚才那……简直像换了个人!不,像……像那些剑堂的师兄们……不对,比他们还……”他词汇贫乏,找不到合适的形容。

“只是稍有领悟罢了。”张良辰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语气平静,“真正的检验,在明天。”

“明天……内门小比……”李小胖脸上的激动瞬间被担忧取代,“你……你真的要去?”

“嗯。”张良辰点了点头,望向论剑坪的方向,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该来的,总要来。”

翌日,青云宗内门,论剑坪。

与半月前那场晨会相比,今日的论剑坪气氛更加喧嚣,也更加凝重。巨大的青钢岩广场四周,早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不仅有内门七堂的弟子,还有许多闻讯赶来的外门弟子,甚至一些闲来无事的长老、执事,也或明或暗地出现在周围的观礼台或高处。

半年一次的内门小比,本就是宗门一大盛事,关系到弟子排名、资源分配乃至未来前途。而今年,因为一个特殊人物的参与,这场小比更是吸引了远超以往的目光。

张良辰。

这个半个月前在内门晨会上,被大师姐周若兰当众立下“连胜三场进前十六”赌约的外门弃徒、云中鹤长老的记名弟子,今日,将首次在内门公开场合出手。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少年,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只是一个笑话。

“看!他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视线齐刷刷地投向入口。

张良辰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灰色粗布短衫,洗得发白,在周围一片月白、青蓝、赤红等各色华美内门服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如同误入鹤群的灰雀。他腰间悬着那柄用干净布条重新仔细包裹的青云剑,步伐不疾不徐,走进了论剑坪。脸色比半月前好了一些,但依旧透着一种修炼过度的苍白,气息内敛,乍看之下,与一个普通的、有些体弱的杂役弟子并无二致。

在他身后,跟着紧张得手心冒汗、脚步都有些发飘的李小胖。李小胖今日特意又穿上了那身不合身的外门弟子青袍,仿佛这身衣服能给他和张良辰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底气。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些或冷漠、或讥嘲、或好奇的目光,胖脸上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却更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的兔子。

“哼,还真敢来。”人群中,林风抱着双臂,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他今日也换了一身更加精神的劲装,显然也报名参加了小比。“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也不嫌丢人。”

“林师兄说的是,这种货色,也就仗着云长老的势,不知天高地厚。”身旁的跟班立刻附和。

“听说他第一轮的对手是陈风师兄?”另一人低声道,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陈风师兄可是筑基中期,一手‘风雷掌’刚猛无俦,这小子怕是连一掌都接不住。”

;围的议论声,或高或低,或明或暗,如同无数只苍蝇,在张良辰耳边嗡嗡作响。但他恍若未闻,径直走到擂台边的签到处,将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负责登记的是一名中年执事,看到张良辰的令牌,又抬眼看了看他,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公事公办地接过,在一块玉板上划了一下。

章末悬念:

内门冷遇,大师姐周若兰立下近乎不可能完成的赌约——半月后小比,连胜三场进前十六!云中鹤深夜赠玉简,内含其毕生实战感悟,并隐晦点出龟甲才是张良辰真正底牌。半月闭关,张良辰能从那杂乱却珍贵的玉简中悟出多少?他能否克服炼气与筑基间的巨大鸿沟?内门小比擂台上,等待他的,又将是如何凶险的对手与杀局?而周若兰那冰冷的眼眸深处,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

(第三十三章完)

;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