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
她摔了跤,膝盖磕在石阶上,皮破了,血珠子慢慢渗出来。
她哭了,不是疼哭的,是委屈。
周围没有大人,只有郭进一。
他跑过来,没说话,蹲下,背对着她。
“上来。”
她趴到他背上,手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后颈里。
他的后颈热热的,有一点汗味。
他背着她走了三条街,一直走到她家门口。
路上她不哭了,只是把脸贴着他的肩膀,觉得很安心。
她一直以为那是哥哥在保护妹妹。
不是。
是儿子在保护母亲。
十一岁的郭进一背着七岁时消失的母亲的替身,走过三条街。
他的身体知道,他的骨头知道,他最深处的本能知道——这个趴在他背上、把脸埋进他后颈的女孩,是他必须保护的人。
不是出于表哥的责任感,而是出于一种更原始的、刻在基因里的、儿子对母亲的依恋在失去之后扭曲变形而成的东西。
郭俊文的节奏开始变快了。
他大概快到了。
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抵着她的肩窝,汗水从他的鬓角滴下来落在她的锁骨上,烫的。
每一下的进出变得更深、更急,龟头反复撞击着她最深处那一点,子宫口被一次次地顶到,传来一阵阵密集的酸胀。
她的穴道已经完全湿透了,每次他抽出来都会带出粘腻的水声——咕啾、咕啾——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放大,每一声都像提醒她正在生的事。
她的记忆却停不下来。
十二岁。她烧。四十度。
整个夜晚都在烧。
意识模模糊糊,一会儿冷得抖,一会儿热得想把被子全踢掉。
郭进一在她床边坐了一整夜。
她中途醒过几次,每次睁开眼都看到他。
有时候他在拧毛巾,有时候在看体温计,有时候就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看着。
她最后一次醒来时,天蒙蒙亮了,窗外有鸟叫。他趴在床沿睡着了,一只手还搭在她额头上,手心干燥温热,像一片被体温焐暖的叶子。
她看着他的睡脸,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感激,是更柔软、更黏、更说不清的东西。她当时觉得,全世界不会有人比他更好了。
现在她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了。
那不是表妹对表哥的依赖。
那是一个男孩用尽全部的、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本能,在守护一个与他失去的母亲拥有同一张脸、同一种气味、同一种让他无法抽离的存在感的女孩。
他以为自己是在照顾妹妹,可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诚实。
那只搭在她额头上的手,和八年前搭在母亲乳房上吃奶的那只手,是同一只。
“啊……哈啊……”
声音是她自己出来的。
不受控制。
每一段被改写的记忆都像一根手指,从内部按压着她身体里某个说不清的位置。
不是g点,不是宫颈,不是任何一个生理学能标注的敏感带,而是更深的地方,像灵魂和肉身的缝隙处,被这些念头一下一下地戳,戳得她全身都在软。
十三岁。那个夏天的下午。
郭进一从外面回来,白色T恤被汗浸了一点,贴在胸口和肩膀上。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水,仰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一滴水顺着嘴角滑下去,挂在下巴上,又落到锁骨的凹陷里。
她坐在沙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目光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电视上了。
她看着他的喉结、锁骨、手臂上因为运动而微微鼓起的肌肉线条,忽然觉得心跳不对了。
快了一拍。
又快了一拍。
脸开始热。
她赶紧把视线移回电视,可那个画面已经烙进去了——他仰头喝水时脖子拉长的弧度、汗珠从鬓角滑到耳垂再落下去的轨迹、T恤下面胸膛的起伏。
那是她第一次对郭进一产生了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