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殿外,林贵妃的指控和庄嫔的辩驳此起彼伏,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而殿中,楚曜灵早已悠悠转醒。
因中毒的缘故,她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气色,脆弱得像一阵风都能吹走。
可她却漫不经心地靠在软枕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外面的争端和她无关似的。
“殿下。”
玉英心疼地坐在床边,握住楚曜灵的手小声道:“您现在感觉如何?”
楚曜灵抬起眼眸,又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嗓音沙哑:“还好。”
“殿下!!”
琅华是个急性子,在楚曜灵昏迷的这些时辰里她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还时不时给玉英拉到角落里小声嘀咕:“毒是不是下太多了?殿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玉英被她吵得头都大了。
如今见公主终于醒了,心中也是松口气,又觉得耳根子也终于清净了。
“殿下,下次这么危险的事不可再做了!”
琅华一边小声说着,一边透过层层珠帘玉幕瞧向殿外的朦胧人影道。
无论是楚帝还是林贵妃,谁都没想到,其实真正给楚曜灵下毒的人是她自己。
楚曜灵扯了扯嘴角,听着殿外楚帝对林贵妃的怒斥,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放心,死不了。”
当初她的阿娘只不过是想为她求一剂退烧药而已,却被林贵妃下令杖刑,硬生生没了性命。
这口气,她如何能咽得下去?
凭什么害死她阿娘的凶手可以风风光光地坐在这里,而她的阿娘却只能沦为黄土下的一具白骨?
楚曜灵忍住胸口翻腾的怒气,看向玉英道:“那个丫头如何了?”
玉英点点头,伸手给楚曜灵掖了掖被子道:“回殿下,人好好的呢,被唐大人安排的人救回来了。”
庄嫔宫中的那个小丫头彩月,和玉英是同乡。
想到彩月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玉英有些可惜地摇摇头,只觉得她命真苦。
楚曜灵点点头,重新躺回了被褥中。
琅华和玉英默契地对视一眼,眼泪刷一下流了下来。
琅华一个转身,像阵风似地冲了出去,殿中的珠帘被她抬头一拨,顿时噼里啪啦响作了一团。
下一秒,琅华激动的声音传来:“醒了醒了!殿下醒了!”
“太仪!”
听见楚曜灵醒了,楚帝立马端着一副慈父面孔,推开德公公的搀扶大步往里走,身后还跟着乌泱泱一波人。
楚帝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俯身仔细查看着楚曜灵的气色,满眼心疼:“太仪,你可算醒了。”
见楚帝装模作样的,楚曜灵也跟着装。
她虚弱地抬了抬眼皮,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父皇恕罪,是儿臣不好,让父皇忧心了……”
楚曜灵说着,眼角还沁出一滴泪来,看起来要多可怜多可怜。
楚帝心中一软,反手握住楚曜灵的手道:“说什么傻话,你是朕的女儿,朕岂能不忧心?”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可楚曜灵在心中冷笑。
她的父皇,向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