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十步,箱子的轮子卡在了地砖的接缝处,她使劲拽了一下,没拽动,手腕往内侧扭了一点,疼的她眉头皱了一下。
李默站在两步开外,看着这一幕。
她的后背绷着,肩膀因为用力微微耸起来,脖子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碎贴在耳后。
他往前走了一步。
柳如烟猛地松开了拉杆。
箱子歪倒在地上,出一声闷响。
她转过身,看着李默。
眼睛红了。
不是哭,是被什么东西烧的。
"李默。"
"嗯。"
"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的声音在抖,每个字都在颤。
"我都说了你是我的男人了,我当着别人的面说的,我帮你赶走了陈屹。"
"然后呢?"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咬出了一道白印。
"我说了不用你就真的不拿了?我说了不用你听不出来那是气话?"
李默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柳如烟盯着他,眼眶里的红蔓延到了眼角。
"我不需要你解释萧琢玉的事,那个事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你。"
"你永远在等我开口,等我先动手,等我给你台阶,等我把自己脱光了递到你面前,你才敢碰。"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被机场的广播声盖住了。
"我不想每次都是我主动,李默。"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倍,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又急又密。
行李箱歪倒在地上,她没管。
李默站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
不是因为她的话。
是因为他终于听懂了。
从头到尾,从地库到机场,从不接电话到不让他碰行李箱,她不是在生气。
她是在等。
等他主动。
等他不再畏畏缩缩的站在她身后。
等他像个男人一样,不管她说什么,直接冲上来,把她的行李箱抢过去,把她的手拉住,把她的嘴堵上。
而他,每一次都在她说"不用"的时候退了回去。
每一次。
李默弯腰,一把捞起地上歪倒的行李箱,右手拖着自己的箱子,左手拎着柳如烟那个沉的要命的硬壳箱,两步并作一步往前追。
柳如烟的背影已经快到出口了,针织衫的下摆被风吹的往一边飘,步子越走越快。
"如烟!"
他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到达大厅里炸开,周围有几个旅客回头看了一眼。
柳如烟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停,但度慢了。
李默拖着两个箱子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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