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乎。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她完全不在乎他坐在旁边。……
登机以后,两个人的座位挨着,商务舱,一排两个。柳如烟靠窗,从包里掏出一本书,翻开,戴上了耳机。
李默坐在过道边上,系好安全带,偷偷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
一本英文原版的商业管理类,跟家里书房书架上那排一模一样。
飞机开始滑行,加,离地。
机身微微震动了一下,城市的轮廓在窗外缩小,变成了一片灰色的格子。
李默张了张嘴。
"柳……如烟。"
没反应。
她戴着耳机呢。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臂。柳如烟的身体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
她摘下一只耳机,侧过头看他,表情冷的能挂冰碴子。
"什么事?"
"我想跟你解释一下——"
"不需要。"
她把耳机重新塞回去,低头继续看书。
李默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放下来了。
一个半小时的航程,他尝试了三次开口,三次都被堵了回来。
第一次,他刚说了"那天的事",柳如烟直接翻了一页书,像没听见。
第二次,他说"萧琢玉她只是——",柳如烟拿起了面前的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动作流畅的不行,完美的把他的话盖了过去。
第三次,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柳如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顿了一秒,翻了一页书。
还是没理他。
李默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海城的天比江城阴,灰蒙蒙的,风从廊桥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股海边特有的咸湿气。
柳如烟走在前面,步子不快,高跟鞋敲在廊桥的金属地板上,节奏稳的不行。
李默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三步的距离。
到了行李转盘,李默先拿到了自己的箱子,然后站在旁边等柳如烟的。
柳如烟的行李箱出来了,一个深灰色的硬壳箱,看尺寸不小,上面还挂了一个手提包。
李默刚要伸手去拿。柳如烟快了他一步,弯腰一把提了起来。
箱子很沉。
她的手腕因为重量微微弯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绷了起来,高跟鞋在光滑的地面上滑了半步,身体晃了一下。
李默赶紧上前一步。
"我来——"
"不用。"柳如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手指攥着箱子的拉杆。
她拖着箱子往前走,轮子在地板上哗哗的响,箱子太沉了,她每走一步身体都会微微往那边歪一点,高跟鞋踩的不太稳。
李默跟在后面,看着她吃力的样子,伸出手,手指刚碰到箱子的拉杆。柳如烟猛地停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的手。
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我说了不用。"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李默的手缩了回去。
柳如烟转过头,继续拖着箱子往前走。